
新闻发布会散场后的会场一片狼藉,散落的文件被晚风卷起,在空旷的大厅里打着旋。
沈瑜独自站在舞台中央,指尖轻抚过胸前的白梅胸针,那处残留的灼热感如同跗骨之蛆,隐隐牵动着她的神魂。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来自天道的惩戒之力正顺着胸针蔓延,那是她干预人间因果、操纵他人命运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沈医生。”
身后传来顾南川的声音,褪去了复仇时的凌厉,多了几分复杂的沙哑。
沈瑜缓缓转身,眼底的幽深已被惯常的温和覆盖,仿佛刚才那场布局失控从未发生。
“顾先生,复仇的滋味如何?”

她语气平淡,却像一把精准的探针,直刺对方内心的空虚。
顾南川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散落的文件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的边缘。

“谈不上滋味,只是了却一桩心事。”
他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

“但我很好奇,沈医生为何要帮我们?”

“你似乎对苏曼曼的罪行了如指掌,甚至早就算准了她会在今天崩溃。”
一旁的苏晚宁也停止了啜泣,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沈瑜,眼底满是疑惑。
她能感受到沈瑜的善意,却也始终觉得这个女人身上笼罩着一层看不清的迷雾。
沈瑜轻笑一声,避开了核心问题。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真相不该被掩埋,罪孽也该得到清算。”

她转身走向会场出口。
“顾先生,苏小姐,苏曼曼伏法,苏氏集团的归属自有公论,你们好自为之。”

就在她即将走出大门时,顾南川突然开口。

“沈医生,你胸前的胸针,很别致。”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我在苏晴的旧物里,见过一枚一模一样的。”
沈瑜的脚步猛地一顿,后背的肌肉瞬间紧绷。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世间相似之物颇多,不足为奇。”

话音落下,她已推门而出,融入了窗外沉沉的暮色之中。
走出苏氏集团总部大厦,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沈瑜却觉得浑身燥热。
胸针的灼热感再次加剧,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眩晕。
她知道,天道的反噬正在升级,若不尽快找到化解之法,她的神魂恐怕会被这股力量吞噬。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清麦疗养院的地址。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如同一个个虚假的面具,掩盖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罪恶。
沈瑜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苏曼曼被带走时那诡异的笑容,还有顾南川提到的那枚胸针——那确实是苏晴的遗物,也是她当年下凡时,判官殿赐予她的信物,用以感应罪孽之气。
顾南川为何会见过?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头。
与此同时,顾南川陪着苏晚宁回到了她的住处。
这是一间狭小的公寓,墙上贴满了苏晚宁与苏晴的合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思念气息。

“晚宁,对不起。”
顾南川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愧疚。

“当年我没能保护好你妈妈,还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苏晚宁摇了摇头。

“顾叔叔,这不怪你,要怪就怪苏曼曼的野心。”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尘封的盒子,里面装着一叠泛黄的信件。

“这是妈妈生前写给我的信,她在信里提到,你是她最信任的人,还说如果有一天她出事了,让我一定要找到你,查明真相。”
顾南川接过信件,指尖微微颤抖。
他翻开其中一封,目光落在信中的一段话上:
“南川心思缜密,却过于重情。我已将苏氏集团的核心机密托付于他,若我遭遇不测,他定会为我报仇。只是,我担心他会被仇恨蒙蔽双眼,做出违背初心之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