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沈念警觉:“谁？”
“我。”江烬的声音。
她起身开门。江烬换了家居服，深灰色的棉质T恤和长裤，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的方案呢？”他问。
“...现在凌晨一点。”
“危机不等人。”江烬走进来，很自然地在沙发坐下，“刘明的手机定位显示，他半小时前又去了‘夜色’。见了谁，还在查。但我们必须快。”
沈念叹了口气，打开电脑:“我初步想了三个方向。第一，主动出击，我们提前曝光慕光内部腐败，把水搅浑；第二，将计就计，让刘明以为他的计划成功了，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反杀；第三——”
“第三？”
“换代言。”沈念调出一份资料，“慕光的主要竞品‘时光之轮’，正在寻找新的亚洲代言人。他们的总裁是法国人，最欣赏有‘反抗精神’的艺人。如果你在慕光官宣前一天，公开揭露行业内幕，并宣布永不与黑箱操作品牌合作...”
江烬眼神微动。
“风险很大。”他说。
“但收益也大。”沈念直视他，“你会从一个被资本选中的明星，变成敢于对抗资本的英雄。人设彻底升级。”
江烬沉默地看她。
他的眼睛在台灯下显得很深，像要把人吸进去。
“你真的是沈念吗？”他突然问。
沈念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
“我查过你。”江烬语气平淡，“25岁，普通二本毕业，做过前台、销售、网红助理，没有任何公关或黑客背景。但今天的你——法庭上的逻辑，刚才的方案，还有老K留下的那些东西...不是一个普通黑粉该有的能力。”
沈念大脑飞速运转。
“人都是会变的。”她说。
“一夜之间？”
“濒死体验会让人改变很多。”沈念苦笑，“当你站在法庭上，知道自己可能要背负八百万债务的时候，潜能就被逼出来了。”
江烬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或者说，他暂时选择接受。
“选方案二。”他站起来，“将计就计。我需要你配合演戏。”
“怎么演？”
“明天上午，慕光的人会来公司做最后签约前的谈判。刘明一定会找机会动手。”江烬走到门口，又回头，“你要演一个——因为害怕坐牢，所以决定出卖我，向刘明投诚的黑粉。”
沈念挑眉:“然后呢？”
“然后，我会让你‘偷’到一份假合同，里面有一条隐藏条款:如果江烬在代言期间公开恋情，品牌有权单方面解约且索赔三倍违约金。”江烬说，“刘明背后的人想要我死，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制造我的恋情绯闻。”
“所以你要用假绯闻引蛇出洞？”
“不。”江烬笑了。那是沈念第一次看到他笑，冰冷的，带着某种残酷的美感，“我要让绯闻成真。”
沈念愣住。
“你不是要当我的公关顾问吗？”江烬说，“那就从假装我的女朋友开始。”
他走了，留下沈念一个人在房间里消化这句话。
脑中系统音响起:
【触发主线任务:假戏真做】
【任务描述:与江烬建立公开恋情关系，引出幕后黑手】
【任务时限:30天】
【成功奖励:黑粉值清零，技能点×5，解锁完整记忆库】
【失败惩罚:宿主将被遣返原世界(死亡状态)】
沈念:“...系统，你认真的？”
系统没有回答。
窗外，山间的夜风呼啸而过。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某个公寓里，刘明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汇报:
“江烬把那黑粉带回家了。是，在别墅过夜。好，我会继续观察...您放心，慕光的事万无一失。”
挂断电话，刘明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城市。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是一张老旧的照片——二十年前的江家全家福，年幼的江烬站在父母中间，笑容灿烂。
刘明的手指抚过照片上女人的脸。
“快了，小烬。”他轻声说，“很快，你就能解脱了。”
远处，雷声隆隆。
暴风雨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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