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
出租屋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隔绝了窗外城市的最后一点微光。只有电脑屏幕亮着冷白的光,映在祁曦念脸上,勾勒出她下颌线清冽的弧度。
指尖在键盘上起落如飞,敲击声清脆密集,像是黑夜里跃动的星火。屏幕上滚动的绿色代码一行行刷新,对面防火墙的防御系统在她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形同虚设。
耳机里传来下属的声音,带着几分敬畏:“老大,目标服务器已经攻破,数据到手。”
祁曦念嗯了一声,声音没什么温度,听不出情绪:“清理痕迹,撤退。”
“明白!”
指尖最后敲击一下回车键,屏幕上的代码瞬间清零,只剩一片干净的黑屏。她摘下耳机,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一点鱼肚白。
手机闹钟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尖锐的铃声刺破了深夜的寂静。
祁曦念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六点整。
今天是A大计算机系新生报到的日子。
她起身,将笔记本电脑合上锁进柜子深处,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拉开窗帘的瞬间,清晨的阳光涌进来,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她微微眯了眯眼,伸手挡住刺目的光。
镜子里映出一张绝美的的脸,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黑长直齐刘海显得她整个人很高冷,眼神平静无波,和昨晚那个在暗网里翻云覆雨的黑客首领判若两人。
简单洗漱完毕,祁曦念背上双肩包出门。
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家长的叮嘱声、学长学姐的招呼声、行李箱滚轮划过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得有些聒噪。她低着头,避开拥挤的人潮,往报到处的方向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迎面走来,步伐匆匆,怀里抱着的一摞书没拿稳,哗啦啦散落一地。
祁曦念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弯腰帮着捡。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比她先一步握住了一本《计算机网络安全》。
她抬头,撞进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
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温润,嘴角噙着一抹歉意的笑:“谢谢,不好意思啊。”
沈知念没说话,只是把捡到的书递过去,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我叫沈泽洲,计算机系的。”男生主动开口,语气温和,“你也是新生?”
祁曦念点点头,算是回应。
“那正好,报到处就在前面,我带你……”
沈泽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对祁曦念说了声“失陪”,转身走到一旁接电话。
祁曦念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淡淡的。
而她没看到的是,沈泽洲接电话时,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压低了几分,语速极快:“查到了?对方的攻击路径……好,我马上处理。
挂了电话,沈泽洲回头,想再和那个沉默的女生说句话,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本被女生碰过的书,若有所思。
阳光正好,蝉鸣聒噪,祁曦念报道好之后去了班级,她只是冷冷看着,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游戏。
(十点半全部计算机专业的人到齐,祁曦念也放下手机,这时一个身穿蓝色衬衫的中年男子进来了)
( 放下东西)(瞬间全场安静)
大家好,我是你们计算机专业的教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上陆时雍)
有人说道:陆教授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陆时雍微微上扬虽后就说)
时和岁丰,雍容有度
有人说:老师具体意思是什么?
(陆教授给大家说了起来):盼着日子和顺、年岁安稳,人也能活得从容端庄。
有人说道:陆教授,您这名字也太有韵味了吧!听着就觉得您肯定特别博学,光名字就透着一股子儒雅劲儿!
还有人说:陆教授,我刚查了一下,您的名字寓意着时世和顺、从容有度,难怪您讲课这么有风度!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班级里不在无趣 就像陆教授已经和同学打成一片)
祁曦念听着同学和教授的交流也微微上扬起来
陆教授:今天同学们都来个自我介绍和名字的含义
这样大家就知道你也知道你的性格特征。
“ 好”
有个同学直接举手:老师我先开始。大家好、同学好教授好。我叫章启明 19计算机专业
有人说:我们都知道你是计算机 你说一下你的名字的含义
章启明立马说道:“教授,我听我妈说启 是开启、启发、引领的意思而明 指光明、智慧、明晰,象征着通透豁达、心怀澄明。合起来就是开启智慧之光,照亮前路,既有积极向上的朝气,又透着沉稳端正态度”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笑声,有人笑着打趣:“启明启明,开启光明!以后咱班的灯都归你管了啊!”
章启明挑了挑眉,语气轻快:“可不是我吹,就冲这名字,以后咱班计算机课的难题,我包圆儿了”
旁边男生立刻接话,笑得一脸促狭:“那以后咱班的‘光明’就靠你守护了啊,章大佬!”
后排有人跟着起哄,声音响亮:“启明发明悟是吧?那下次我不会的题可直接找你了啊!”
章启明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小得意:“那必须的!不然对不起我爸翻烂的那几本起名大全啊!
陆时雍教授轻咳一声,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好了好了,别闹了。章启明同学这名字寓意好,人也大方,以后大家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大家都热热闹闹笑了起来。
陆教授抬手敲了敲讲台,眉眼间带着笑意:“都安静些。既然章启明开了个好头,那后面的同学就照着这个样儿来,说说自己的名字,讲讲里头的讲究,咱们简单自我介绍一下。
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跟着章启明的节奏,同学们一个个站起身来,自我介绍说得各有各的趣。
靠窗的女生先站起来,声音软软的:“大家好,我叫林溪,林是树林的林,溪是小溪的溪。我爸妈说,希望我像林间小溪一样,清清亮亮,自在快活。”
话音刚落,后排一个高个子男生“唰”地站起来,嗓门洪亮:“我叫赵磊,赵是百家姓的赵,磊是三个石头的磊!我爸说这名字结实,盼着我能像石头一样,干啥都有股子韧劲!”
紧接着,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道:“我叫周书恒,书是书本的书,恒是持之以恒的恒。家里人指望我能好好读书,做事有恒心,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笑声和附和声此起彼伏,有人说自己名字是长辈翻字典凑的,有人说名字里藏着爸妈没实现的心愿,还有人吐槽自己名字太普通,走到哪儿都能撞名。原本陌生的一张张脸,在这些带着温度的名字和寓意里,渐渐变得鲜活起来。
沈泽洲起身时动作懒洋洋的,个子高挑,肩线流畅,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劲儿。
“沈泽洲,”他声音带点少年气的沙哑,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沿,“沈是沈阳的沈,泽是恩泽的泽,洲是大洲的洲。”
底下立刻有人喊:“哎,说说寓意啊,别学刚才那谁糊弄事儿!”
他挑了挑眉,扯出点痞气的笑:“我爸说,泽是福泽,洲是大地,合起来就是盼我能承福泽,立得住脚,别干啥都三分钟热度。”
话音刚落,前排几个女生忍不住小声议论,后排男生跟着起哄:“可以啊泽洲,这名字格局够大!”
沈泽洲没接话,只是摆摆手坐了回去,转头就看到祁曦念在看着风景。
(这时轮到了祁曦念)
椅子腿在地面划出一声短促的轻响,祁曦念站起身,脊背绷得笔直,肩线利落,周身漫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祁曦念。”
三个字清冽如碎冰,没有起伏,没有多余的寒暄,像是在报一个无关紧要的代号。
底下有人小声起哄,让她说说名字的寓意。
她抬眼,目光淡漠地扫过教室,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长辈取的,没什么好说的。”
话音刚落,她毫不迟疑地落座,腰背挺直,双手自然放在桌沿,指尖平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周遭的哄笑和议论,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与她毫无干系。
陆时雍老师看着她干脆利落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抬手压了压班里的喧闹:“好,下一位。”
教室里的热闹很快又续上,有人继续介绍自己的名字,有人还在小声嘀咕祁曦念的高冷,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将这堂新生自我介绍课的氛围烘得愈发鲜活。
沈泽洲的目光落在祁曦念挺直的背影上,眉梢先是微微一挑,随即猛地睁大了些,手肘重重撞了下身旁的章启明,声音压得又急又低,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恍然:“哎,这人是谁呀?怎么这么高冷……卧槽,想起来了!报到时我走太快,怀里的书散了一地,就是她帮我捡的!”
章启明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猛地转头看向祁曦念的方向,又转回来盯着沈泽洲,压低声音,语气满是不敢置信:“不是吧?!她看着这么冷,居然还会主动帮人捡东西?我还以为她是那种油盐不进的性子呢!”
陆时雍老师抬手看了眼腕表,合上手里的花名册,声音温和地扬起来:“好了,名字都认全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下课。明天正式开始上课,大家记得带好课本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椅子挪动的声响、收拾东西的窸窣声混在一块儿。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往外走,讨论声此起彼伏,有人约着一起去食堂,有人聊着刚才自我介绍的趣事。还有人回了家。
因为学校是可以不住校的所以大部分离家近的地方都没有住,祁曦念也是。
沈泽洲手忙脚乱地把笔记本塞进书包,目光却一直黏在祁曦念的背影上。她收拾东西的动作和刚才自我介绍时一样干脆,课本、笔袋一拢,拎起书包就往门口走,没有丝毫停留,周身的冷意好像没被教室里的热闹冲淡半分。
他拽了拽章启明的胳膊,脚步跟着挪了两步,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哎,我要不要去跟她说声谢谢啊?报到那天多亏她了。”
章启明正低头系鞋带,闻言抬头瞥了眼已经快走到门口的祁曦念,咂咂嘴:“你确定?她那性子,万一不理你多尴尬。”
沈泽洲的脚步顿住了,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书包带。他想起那天阳光底下,女生蹲在地上,指尖飞快地捡起散落的书页,递给他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说一句话就转身走了。可那双干净清冷的眼睛,此刻却在他脑子里格外清晰。
“也是……”他低声嘀咕了一句,看着祁曦念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算了,下次再说吧。”
章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走了,去食堂抢饭啊!晚了可就只剩菜汤了。”
沈泽洲应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眼门口,心里默默记下了“祁曦念”这个名字,还有她那副高冷又藏着点温柔的模样。
沈泽洲和章启明刚走到食堂门口,就听见几个女生凑在一块儿低声议论,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飘进耳朵里。
“刚才那个祁曦念也太绝了吧!完全素颜啊,皮肤白得发光,眉眼又清又冷,看着就像小说里的高冷女主!”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满眼惊艳,语气里藏不住赞叹。
旁边女生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没涂口红都那么显气色,五官长得太周正了,那种清冷感真的拿捏得死死的,比化妆的还好看!”
“可惜看着太不好接近了,想跟她要个联系方式都不敢……”有人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可惜。
章启明撞了撞沈泽洲的胳膊,挤眉弄眼道:“听见没?你念念不忘的祁同学,已经成公认的素颜美女了。”
沈泽洲没接话,心里却莫名有点窃喜,下意识地想起报到那天,女生蹲在地上捡书时,阳光落在她发顶的样子,确实干净得晃眼。
两人刚打了饭找位置坐下,就听见邻桌的男生在聊起沈泽洲,声音带着点佩服:“你们看见沈泽洲了吗?长得是真帅啊,身高身材都在线,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随便往那儿一站就很惹眼。”
“何止帅啊,我听说他中考成绩是全市前十,妥妥的学霸!而且之前在高中就挺有名的,打球厉害,为人也仗义,就是有点不爱张扬,妥妥的校草配置啊!”
“真的假的?那也太完美了吧!又帅又会读书,还不装,爱了爱了!”
章启明听得哈哈大笑,拍着沈泽洲的肩膀:“可以啊兄弟,这才第一天,你的名声就传开了!学霸校草,实至名归啊!”
沈泽洲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嘴上说着“别瞎起哄”,目光却不自觉地往食堂门口瞟了瞟,心里隐隐盼着能再看到那个清冷的身影。
食堂里的议论声还没散去,沈泽洲往门口瞟的动作顿了顿,没看到那道清冷的身影,心里的那点期待也淡了些。
章启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了然地啧了一声:“别瞅了,祁曦念不住校的。报到那天我就瞧见了,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没带行李铺盖,估计是每天回家住。”
沈泽洲哦了一声,低下头扒了口饭,心里莫名有点失落——这样的话,除了上课时间,想见她一面好像都没那么容易了。
“你这就蔫了?”章启明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打趣,“好歹还是同班同学,上课有的是机会碰面。”
沈泽洲抬眼瞪了他一下,嘴上没反驳,心里却悄悄盘算起明天上课的事,说不定,还能再遇上什么巧合呢。
沈泽洲扒完最后一口饭,把餐盘往回收台一放,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半点没留恋食堂里的喧闹。
宿舍里没什么人,他径直走到书桌前,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屏幕上跳动的代码连成一片流动的绿色光影。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下去,他却浑然不觉,耳机一戴,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指尖敲键的清脆声响,满脑子都是没完成的程序和漏洞调试。
而祁曦念出了校门,没有急着回家,拐进了街边一家不起眼的家常菜馆。馆子不大,只有两三张桌子,老板娘认得她,笑着招呼:“念念来啦?还是老样子?”
祁曦念点了点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她没看手机,只是望着窗外掠过的行人和车辆,眼神淡漠。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端上桌,她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动作利落,没有一丝拖沓,周身的疏离感,连带着店里的烟火气都好像淡了几分。
章启明回到宿舍时,另外两个室友还在外面闲逛,宿舍里安安静静的。他把书包往床头一扔,没像往常一样和章启明闲聊,径直坐到书桌前,从抽屉里翻出外接键盘和鼠标,迅速连接到笔记本电脑上。
“你这是要干啥?刚吃完饭就开工?”章启明一边脱外套一边好奇地凑过来,却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晃得眯起了眼。
沈泽洲没抬头,指尖已经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上次那个校园论坛的安全漏洞,趁现在有空补一下。”
他的目光紧盯着屏幕,瞳孔里映着流动的代码光影,平日里带点随性的眼神此刻变得格外锐利专注。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自如,时而停顿片刻,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逻辑漏洞,时而又飞快敲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显然是找到了破解的关键。
章启明凑在旁边看了会儿,越看越迷糊:“不是吧,你这水平都能当黑客了?我记得你高考信息技术是满分,没想到这么厉害。”
“只是兴趣而已。”沈泽洲淡淡应了一声,指尖却没停,屏幕上的防火墙界面突然弹出一个绿色的“防御成功”提示框。他随手保存好程序,又点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他自己编写的简易安全监测工具,正在后台缓慢运行着扫描任务。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宿舍里只开了一盏书桌台灯,暖黄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微微偏头时,下颌线的线条利落干净,连专注敲代码的样子,都透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帅气。
章启明看他一副沉浸其中的样子,也不再打扰,自顾自拿起手机刷起了视频。宿舍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和手机视频的微弱背景音,沈泽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技术世界里,偶尔抬手揉一揉眉心,眼神依旧明亮,丝毫没有疲惫感——对他而言,这些复杂的代码和程序,远比游戏更有吸引力。
祁曦念回到出租屋时,夜色已经漫过了窗台。屋子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没有多余的装饰,收拾得一尘不染,像她的人一样,利落得不带一丝冗余。
她先去浴室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水汽氤氲中,她的侧脸线条依旧清冷,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划过白皙的脖颈,却没冲淡半分疏离感。十分钟后,她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走出浴室,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径直走到书桌前,她打开一台外观普通、实则配置极高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得她眼底寒光一闪。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惊人,比白天在课堂上的模样多了几分凌厉与掌控力,屏幕上迅速弹出一个加密的黑色界面,上面跳动着几个红色的联系人头像。
她点开最上方的头像,输入一串指令,语气依旧是冷硬的不容置疑:“明天之前,把‘狐狸’项目的漏洞报告整理好发给我,重点标注第三模块的权限漏洞,不许出错。”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亮起,对面立刻回复了一个“收到”的图标。
祁曦念没停留,又点开第二个头像,指尖翻飞:“查一下城西那家生物科技公司的内部数据流,重点关注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避开防火墙,别留下痕迹。”
这次对面回复得稍慢,附带了一句疑问:“需要深入数据库吗?风险有点高。”
她眉头微蹙,指尖一顿,敲出两个字:“必要。”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丝毫犹豫,全然是上位者的果断与威严。发送完指令,她关掉聊天界面,点开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加密文件,她逐一审阅着,眼神专注而锐利,与课堂上那个冷淡寡言的女生判若两人。
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划过屏幕上的代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个世界上,能让她真正投入的,从来都不是课堂上的课本,而是这些藏在黑暗里的技术交锋。
不知过了多久,她保存好所有文件,关掉电脑。屋子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时钟的滴答声在回荡。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眼神依旧清冷,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包装简约的香烟,指尖夹起一支,动作流畅而熟练,没有丝毫生涩。
打火机的火苗在夜色中亮起一簇微弱的光,映得她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暖意。她微微低头,含住烟嘴,深吸了一口,再抬眼时,烟雾从她淡薄的唇间缓缓溢出,氤氲了她清冷的眉眼不经心的慵懒与颓靡。
她倚在窗沿上,背脊依旧挺直,却少了几分紧绷,多了些许放松。尖夹着的香烟燃着暗红的火点,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如同她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暗涌。烟雾缭绕中,她的侧脸轮廓显得愈发柔和,却也愈发模糊,让人看不真切她眼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