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妤安抱着雪团赶到码头,夜色里黑压压站了不少人,好些人都带着行李。
妤安望着眼前各式各样气息不凡的人,满心惊讶——原来竟有这么多元素大师,她只听父亲说过,初代元素大师对战危难时,这些散落的强者都未曾出手。
妤安抱着雪团静静观察,忽然瞥见个戴帽子的身影,背影熟稔至极,正是天乐。两人互相瞒着重逢,妤安满心疑惑,轻步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天乐猛转身,看清是妤安,满眼震惊,忙压低声音:“妤安?你怎么会来!”
妤安也攥紧雪团,小声惊呼:“天乐,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四周人声嘈杂,两人凑得极近,字字都压着声,旁人半点听不清。
天乐先开了口,眼神诚恳:“这事瞒不住了,我不是普通开面馆的,我有琥珀元素之力。”
妤安心头一松,也轻声坦白:“我也是,我是镜溯之力,这次是收到陈大师的擂台赛邀请来的。”
天乐眸光微动:“我也是受邀来的,怕你担心才没说,没想到咱们都是一样的。”
妤安望着她,满是释然:“难怪那天前厅乱作一团,你竟半点不慌,原来早有底气。”
天乐笑了笑,又叮嘱:“这里高手太多,咱们彼此照应,雪团也看好,别露破绽。”
雪团似懂非懂,往妤安怀里缩了缩,码头的海风裹着凉意,两人相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忍者们来到码头,依旧身着忍者服,望着周遭这群身怀元素之力的人低声商讨。凯满脸疑惑:“元素之力?他们会有和我们一样的力量吗?”劳埃德神色凝重:“当我问我爸爸这个问题时,他神情很可疑,好像他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寇沉声提醒:“签语饼干说,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后果自负。”劳埃德强压心绪安抚众人:“别担心,没问题的。”寇忽然接话,语气认真:“对了,面馆那个收银员,她也会元素之力,和咱们的不一样,但实力不弱,不知道她有没有被邀请来。”
劳埃德神色凝重:“陈大师的擂台赛来得突然,这些人个个气息不弱,咱们必须谨慎,万万不能大意,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救赞!”
杰大大咧咧摆手:“嗨,怕什么!咱们可是幻影忍者,救赞这事包在咱们身上,管他什么怪人强敌,全都不在话下,稳赢!”
没一会儿,船稳稳靠岸,几个手下扛来厚木板,麻利架在断桥缺口,随即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态转身离去。天乐和妤安排在队伍最前,旁人依次列队。克劳斯对着天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小心脚下,女士。”
天乐却没立刻登船,心头直觉一动,回头正撞见凯两眼发直、满是花痴的模样,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抬手轻佻抛了个媚眼,才踩着木板从容上船。凯瞬间僵住,脸颊爆红,魂都快黏在天乐背影上,全然忘了此行是为救赞。
妤安满心疑惑,顺着天乐的目光回头,一眼就瞧见忍者几人,瞬间了然——原来是他们,那红衣小伙竟是对天乐这般上心。她无奈轻摇头,刚要转身登船,视线却猝不及防与寇相撞。两人齐齐一怔,妤安耳尖倏地发烫,脸颊泛出浅红,慌忙猛地回身就要抬脚上船,却被克劳斯伸手拦住。
克劳斯面色刻板,语气公事公办:“虽然您是我们的特邀嘉宾,但我们还是要遵守规定,您说对吗,镜溯大师?”妤安有些疑惑,坦然道:“当然,但我也没带武器呀。”
克劳斯二话不说,伸手就拎起了她怀中的雪团,语气生冷:“不好意思女士,我们是不能带宠物上船的。”雪团骤然离开妤安的怀抱,本就不安,又被攥得难受,立马拼命挣扎,小身子扭来扭去,还发出委屈又急切的呜咽声,小脑袋扬着想咬他的手脱困。
妤安见状心疼又气极,上前一步就把雪团抢了回来,小心翼翼搂在怀里轻轻抚摸,安抚受惊吓的小家伙“干什么,弄疼它了!快放开!”抬头时眼神满是厉色:“为什么?规矩只规定不能携带武器,可没说不能带宠物!我跟雪团从小一起长大,做什么都要在一起,若是这破比赛要逼我们分开,那我宁愿不参加这无聊的比赛,我现在就可以回去,什么破规定,也太不讲理了!”
克劳斯面露难色,眉头紧蹙——若是这丫头不是自家老板特意嘱咐务必请回来的贵客,他压根不会多费口舌,可规矩就是规矩,他先前也忘了提前通知。正僵持间,他耳侧的隐形通讯器忽然传来陈大师的声音,只有他一人听清。克劳斯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压下神色,深吸一口气躬身致歉:“请,镜溯大师,陈大师很高兴您来参赛,之前是我唐突了,抱歉,还请镜溯大师不要在意。”妤安抱着雪团,胸口还微微起伏,冷哼一声,抬腿快步上了船。
寇的目光自妤安转身时就没挪开过,看着她被拦、为雪团据理力争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魂早飘远了,救赞的事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在心里默念:她又勇敢又温柔,连小团子都护得这么紧,我真的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劳埃德瞧着两个兄弟彻底魂不守舍,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凑过去压低声音厉声提醒:“都醒醒!我们是来救赞的!性命攸关的事,任何杂念都不能有,你俩听见了吗?”
凯眼睛死死黏着天乐背影,手胡乱挥着敷衍:“听到了听到了。”
寇压根没听清半句,直到劳埃德狠狠怼了他胳膊肘,才茫然回神,嘴里下意识应着“知道了”,眼神却还在甲板上找妤安的身影,小声嘀咕:“她抱着小毛团的样子,真好看,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呢…”
凯立马附和点头:“寇说的没错!刚才戴帽子的那位姑娘的媚眼,简直绝了!”
杰在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奈嘟囔:“完了完了,这俩彻底没救了,魂全被勾走了。”劳埃德狠狠扶额,满心无奈,偏偏这节骨眼上,连最沉稳的寇都沦陷,救赞之路怕是要多添不少波折。
天乐上船后便在甲板等候,见妤安许久才来,还带着气,连忙迎上前:“怎么这么久?你明明就跟在我后面。”
妤安抱着雪团,耳尖的淡红还未褪去,一开口就带着火气,把克劳斯拦着不让带雪团的事一股脑吐槽出来。天乐听完眉头紧锁,伸手轻轻顺了顺雪团吓炸的绒毛,柔声安慰:“别气别气,这帮人就死守死规矩不懂变通,还好最后松了口。雪团都吓蔫了,有咱在呢,往后没人敢再随便动雪团~不值当为这种人置气。”
妤安点点头,摸着雪团渐渐平复下来,心头的怒火慢慢散了,两人便抱着雪团,一同在船上慢慢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