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总是误以为自己醒了。———开篇语
我跟着林晓往教室走时,口袋里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不是手机,是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我摸出来一看,是个小小的梦锚,表面刻着“零下”两个字,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林晓凑过来问。
我赶紧把梦锚攥紧:“没什么,钥匙扣而已。”
她没再追问,挽着我的胳膊加快脚步:“快点快点,张教授已经在点名了!”
走进教室时,讲台上的张教授推了推眼镜,朝我看过来——他的眼睛里没有藤蔓,只有熟悉的严厉。“零下,你迟到了五分钟,”他放下点名册,“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刚要坐下,突然看见后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白羽绒服的女孩,她转过头朝我笑了笑——是零下。
“你看见她了吗?”我拉着林晓的胳膊问。
“谁?”
我刚站定在楼道里,身后突然传来手术刀划过金属的脆响——回头一看,张教授举着沾血的手术刀站在教室门口,脸上的藤蔓已经爬满了半张脸。“你以为放下就能逃?”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梦网核心在你身体里,你永远是我们的实验体!”
藤蔓从他身后疯狂钻出,缠上我的脚踝。我挣扎着后退,书包里突然掉出一样东西——是那个刻着“零下”的梦锚。它滚到张教授脚边,表面突然亮起红色光芒。
“别碰它!”零下的声音从梦锚里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那是连接梦网核心的钥匙!”
张教授弯腰去捡梦锚,藤蔓却像被火烧般缩回。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融化成黑色黏液。这时,楼道里的灯光突然熄灭,只有梦锚的红光在黑暗里跳动。
“快走!”零下的声音变得清晰,“梦网核心要醒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抓起梦锚往楼下跑,身后传来无数人的脚步声——是那些脸上爬满藤蔓的同学,他们齐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像从四面八方涌来。
跑出教学楼时,雪花突然变成黑色的,落在身上烫得钻心。远处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里面露出无数个手术台,上面躺着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原来循环从来没停过。”我攥紧梦锚,看着那些手术台,“我只是从一个梦,掉进了另一个梦。”
零下的声音从梦锚里传来,带着哭腔:“对不起,我骗了你。真正的现实里,你已经死了——死在第一次解剖课上。”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它已经开始变得透明。远处的手术台上传来小男孩的笑声,带着冰碴子似的冷:“姐姐,你终于来陪我了。”
梦锚的红光越来越亮,我闭上眼睛,最后一次感受胸口的跳动——那是零下的心脏,也是我的。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记忆。
世界开始变得模糊,零下的声音越来越远,唯有胸口的心跳是格外坚定。
“这一次,我不会再逃了。”我轻声说。
黑暗彻底吞噬了我,只剩下梦锚的红光,在无边无际的循环里,永远跳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