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浚铭总觉得张桂源要背刺他,方式就是偷偷减肥然后帅所有人一大跳。他的依据就是,这几天张桂源吃饭总是特别慢,而且每次陈浚铭先吃完,催促他快点时,他会为了不耽误大家时间说不吃了。
借口。一定都是借口。。
其实就是故意不吃的吧!

“你干什么?装忧郁?”
陈浚铭已经吃完一个鸡腿,砸吧砸吧嘴,看着张桂源的饭进肚刚半数不到,心想自己的饭搭子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转眼看见他盘子里明晃晃摆着一个鸡腿,轻舔嘴角,内心扶额苦笑。
“真是的……就这么抛头露面的”

“自己多勾人不知道啊……”

眼疾手快,陈浚铭观察好对面局势,对准鸡腿一筷子就扎了下去。筷子头刚要接触鸡肉,被横空出世另一双筷子打跑,两军交战,发出清脆碰撞声。
陈浚铭抬头,张桂源正用嫌弃的眼神打量他,并且更令他心碎的是,张桂源把盘子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十几厘米。

“你又不吃!”
“不吃是我的选择”

“护食是我的本能”


“狗才护食!”
张桂源没有反击,他现在心绪很乱,满脑子都是秋岑刚才与他们分开时惶恐的表情。
秋岑确是没有演戏的天赋的,这点张桂源一直很肯定。尽管她极力掩饰自己的不安,可心事就像写在脸上。她总觉得张桂源太过了解她,可张桂源常常是想装不知道都没办法。

“怎么还没回来呢……”
秋岑是一个太内敛的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肯说。张桂源到如今对她了解也很少,可他清楚记得,每次秋岑接完电话,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很担心她的状态,他知道新音是她期待已久的机会,而她的第一次练习就在今天下午,如果因为状态不好搞砸,以秋岑的性子,就算她不说,心里也肯定很懊恼。
脑海中思绪混乱,张桂源静不下心来,也吃不进东西,心中默念时,忽而听到她的声音。
“你放心吧。我没那么闲。”

“况且这事也没什么,我不会往外说的。”

张桂源的注意力瞬间落到了她背后的陈奕恒身上。看样子陈奕恒一路上磨了秋岑好久,把秋岑求得都有些无奈,放软了声音安抚他。
秋岑拿起一个餐盘,走了两步又回过身,做了和刚才一样的动作。
“加油。嗯。”

说罢秋岑便缓步走向陈浚铭和张桂源。
秋岑隐隐觉得身侧发凉,以为是房间里空调度数太低了,本来想找遥控器,却在找到遥控器之前找到了真实原因。
张桂源瞪着一双大眼睛,眼波微漾,眼尾下垂,眉眼难掩惆怅,又带着几分怒气。他眼光灼灼看了半晌,秋岑却反应平淡。

“没看出来呢,你社交能力还挺强的嘛……”

“这才一会儿功夫没见,你俩唠挺好?”

“都有秘密了……”
秋岑习惯了张桂源的阴阳怪气,他总是这样莫名说一些让人猜疑的话。秋岑说不过他,又不会哄人,只能用冷处理的方式: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吃着饭,吃得比平时更认真专注。
专注到张桂源缓缓逼近,她也毫无察觉。天太冷,以至于说话时唇齿间冒出的热气更容易被人捕捉到。直至他的气息尽数扑在她手臂处,秋岑才反应过来张桂源悄悄挪移,现在和她仅剩不足一拳的距离。

“别人不能听吗?”

“我也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