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讲真,张桂源和陈浚铭的动作确实不大体面,除了秋岑,恐怕没人能泰然自若、毫无波澜地坐在他们面前了。
可分明她才是“始作俑者”啊喂!
秋岑默默观战,表情寡淡,她只觉得有点吵,吵得人心烦。
正当她忍无可忍要出声制止时,区别于在场三位的声音响起,三个人的动作都顿了一瞬,秋岑更是惊得肩膀微微颤动。

“Oh。My。God。”
陈奕恒刚到公司就见此场景,大惊失色,脱口而出惯用的英语,反应过来后又用蹩脚的中文补充。

“你们在干什么呢?!”
也不怪他觉得惊悚,毕竟他一进门撞见的,是陈浚铭倚靠在张桂源的胸脯上,被张桂源的臂弯搂住脖颈。张桂源宽大的手掌捂住陈浚铭的嘴,陈浚铭脸小,几乎全部覆蔽在他手掌之下。但张桂源还不满足,手指竖起放在嘴唇处,警告陈浚铭不要出声,头却一点点贴近,两个人近得听得见对方的呼吸……

“啊……我懂得我懂得……”

“我都理解……都理解……”
小老外懵逼,小老外开放,小老外理解。
陈奕恒说中文时常口齿不清,以至于听者通常要接收到消息后,在大脑中翻译几遍,这导致反射弧极长。不过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几乎也没什么好脸色。
例如现在的张桂源一把推开陈浚铭,急得直跳脚,撒腿跑去就要给陈奕恒来个同款锁喉。
“你有病吧你啊!”

“你没事闲的你瞎理解什么?!”

“你理解什么了!我怎么没理解呢!”

被圈在怀中的陈奕恒动弹不得,但言语中全是抗拒。

“别搞啊兄弟!”

“我不玩这个!”
“我去你的谁跟你玩了!”

“我是直的!”

陈奕恒求饶服软,嘴里一直说着是是是,我信你。

“松手啊大哥!”
·
张桂源一直练到午饭时间才离开,陈浚铭因为太饿了已经在地上打坐半小时了。
他本想拉着秋岑偷偷溜走的,可是秋岑总说让他先去,他可不想失去饭搭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吃饭,所以只能安安静静地坐下,心里默默祈祷今天一定要有鸡腿。
陈奕恒因为来得晚,要留下来再练习练习。练习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悠扬音乐和有节奏的脚步声。
结束练习的陈奕恒到走廊里接了一杯水,然后开始和工作人员絮絮叨叨。

“刚才撩衣服那个动作,你有什么想说的?”
“那个吧,就是,主要是露那个地方”

“咱也不说是哪个地方了”

“你肯定都懂是吧肯定能懂”

他叽里咕噜说了半天,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决定就是今天开始”

“每天晚上练三十到四十分钟”

“到时候上了舞台,那个灯光一打下来”

“就差不太多。”


“你现在没有吗?”
“也有,有一点,不太明显”

“就是让它更明显一点。”

陈奕恒信誓旦旦地立着flag,心想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到时候上了台和别人也差不太多。
他计划得正好,身后门突然打开,他惊得脚步踉跄,从路中央飞到另一侧墙壁上。
秋岑从里侧缓缓拉开门,少女肌肤雪白,衬得鼻头粉嫩,黑眸中水光闪烁,如皓月明星。
陈奕恒的反应把秋岑也吓得呆在原地,抓住把手的手指扣得更紧。
陈奕恒突然想到刚才的聊天内容,怀着胆怯开口问:

“那个,你,你都听见了?”
问之前他就对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不抱希望,但在看见秋岑坚定地点头后,还是听到了内心愿望破碎的声音。
秋岑眼睛茫然地转,转到工作人员身上向他求助,只可惜工作人员不懂她的无助。
“他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做的很好吗?”
“因为立了flag?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要我夸他?可是我们根本不熟啊?”
几经思索,秋岑如下定决心般,将因焦虑而摩挲的手指攥成拳,缓缓抬起。
“……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