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上抖抖机的一瞬间像是触碰了底层DNA,未经思索便重心下移,半扎马步的姿势。
陈浚铭站立在秋岑身侧,永远亮晶晶的眸中此刻只盈满她的倒影。看见秋岑稳稳站立在抖抖机上,如履平地,难掩的惊喜和崇拜从眼神中流淌出来。

“我去还能这样!”

“太牛了!”
【寸不己。但是姐狗就是很好嗑啊!】
【嗑你大爷嗑,你爹不扶贫】
【但是皇族的话,吉米属于入赘吧(】
【宁挨皇族骂,不做贫民妈】
【cjm就是纯善良啊,都没人理这大妈,充当气氛组】
【我儿太好了。。。】
“陈浚铭……”

“你好吵……”

顺着张桂源带着颤音、已经不成词句的声音望去,他额角已挂上一层薄汗。
微电流触碰肌肤的刹那,细密酥麻瞬间蔓延开来。像细针轻轻扎进肌理,顺着神经蜿蜒游走。麻意骤然翻涌,四肢不受控地轻轻震颤。
抓住纸角的指尖蜷缩收拢,痛感混杂着怪异的酥痒缠绕全身,他死死咬着下唇,垂着眼,眼尾浅浅泛开一层薄红。
不难看出他在硬撑,像把所有的痛揉进身体里,将颤抖的身躯固定住,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叫喊一声,只是无心再抬头对上秋岑的双眼。
若不是制止陈浚铭时的颤音,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痛觉神经正濒临崩溃。
【都快给龙电麻了,她倒是站得稳】
【拿别人的痛苦当自己的高光。。。】
【我不知道啊他们一边说着爱女一边心疼儿子】
【这里龙看了一眼吉米才说话的,还是因为吉米靠近秋秋了,要不他都一直忍着的】
【桂岑牛逼】
“三,二,一”
“时间到!”
如获大赦,张桂源瞬时松开紧握住的纸张,乒乓球如天女散花般稀稀落落掉下,清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在收音的房间里回荡许久才安静下来。

“关掉!先关掉!”
与他的呐喊声同步,痛感如潮水褪去,喉间溢出一丝极轻的闷喘,已接近麻木的手掌逐渐恢复知觉。
捂着灼痛酥麻的手掌,张桂源抬眸,视线里预期在那儿的人消失,他变得无措,下一秒她却从他身侧出现,神色中蕴着少见的柔情与忧切。
从她眼神中感知到这种情绪时,张桂源错愕到忘了疼痛。身边人推搡着下一组上场,他们躲匿在人群之后,秋岑大胆地凑近,冰凉指尖轻抚他手背,不属于他的体温让他慌了神。
【哎你们根本不懂我女儿有多好。】
【岑儿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大家都在讨论他们的表现的时候,只有她关注到龙,直接冲上去把机器关掉了】
【甚至是游戏刚结束她就飞出去了】
“疼吗?”

她眼眸如流水潺潺,倒映出张桂源的身影,柔情关切将他淹没。他却不敢与她直视,用躲闪的目光掩饰一切。

“不疼。”
温柔的眼神霎时冷了下来,不发厉语,只静静一瞥,恼意浮在眉眼间,心中怒火化作轻轻一哼。
“又来了。”


“什么?”
“撒谎。”

秋岑推开他的手,敛起笑意,脚步向远离他的方向挪移,衣袖被人轻轻拽住又瞬间放开,略显无措又尴尬的他求饶般说:

“我也是要面子的嘛……”
秋岑却不领情,背对着他,言语犀利却一语中的。
“死要面子活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