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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结局(癌症)

朽木难生花

两年后两人一直在一起还同居了可是命运从来不会让相爱的人好好的在一起一辈子。温念禾是被胸腔里一阵闷痛拽醒的。

窗外的晨雾还没散,米白色的窗帘滤进柔和的天光,房间里弥漫着沈知衍昨晚煮的桂花酒酿的甜香,本该是浸在蜜糖里的清晨,她却蜷缩在被子里,指尖冰凉,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

这种不舒服不是突然袭来的。前阵子她就总觉得乏力,明明每晚睡得很沉,醒来却还是像熬了夜,胃口也差了许多,沈知衍变着花样做的糖醋小排、菌菇汤,她都只吃两口就觉得腻。起初她以为是换季着凉,或是前些天陪沈知衍去爬山累着了,没太放在心上,只想着多喝热水、好好休息就会好。

可昨晚开始,疼痛变得具体而尖锐。起初是胃里隐隐作痛,后来蔓延到胸腔,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攥着她的心脏,连带着后背都泛起酸胀。她强撑着陪沈知衍看完了半部老电影,中途好几次想开口说不舒服,可看着他眼里映着屏幕光影的温柔笑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那么珍视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她舍不得让这点“小不舒服”扫了他的兴。

后半夜,疼痛愈发剧烈。冷汗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淌,浸湿了枕巾,她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怕惊醒身边熟睡的沈知衍。他的手臂还轻轻搭在她的腰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是她平日里最安心的依靠,可此刻,那份温暖却驱散不了她身体里的寒意。

她试着轻轻挪开他的手,想下床去喝口水,刚一动,喉咙里就涌上一股腥甜,猛地侧头,竟呕出了一口带着血丝的清水。

“念念?”

沈知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立刻就醒了。床头的小夜灯被他按亮,暖黄的光晕里,他看到温念禾苍白如纸的脸色,还有嘴角未擦净的淡红血迹,瞳孔瞬间缩紧,睡意全无。

“怎么了?哪里疼?”他撑起身子,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冷汗,心猛地一沉。他又摸向她的脸颊,声音里满是焦灼,“怎么流这么多汗?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温念禾想摇头,可一开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疼得声音都发颤:“胸……胸口闷得慌,胃也疼……”

沈知衍二话不说掀开被子,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睡衣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别怕,我带你去医院。”他的声音很稳,可抱着她的手臂却在微微发颤,脚步快得几乎要小跑起来。

凌晨的小区格外安静,只有路灯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沈知衍把她放进副驾驶座,细心地系好安全带,又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忍不住皱紧了眉:“怎么这么冷?是不是疼了很久?”

温念禾靠在椅背上,虚弱地摇了摇头:“不想让你担心……”

沈知衍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他俯身帮她拢了拢外套的领口,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傻瓜,你不舒服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他发动车子,一路疾驰向市中心医院。车内的暖气渐渐升上来,可温念禾还是觉得冷,蜷缩在座位上,紧紧抓着沈知衍的外套,那上面有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急诊室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沈知衍抱着温念禾走进来,立刻就吸引了护士的注意。“护士,麻烦快一点,她胃疼得厉害,还呕了血。”沈知衍的声音带着急切。

护士连忙推来轮椅,让温念禾坐下,又拿来体温计和血压计,一边测量一边安抚:“别急别急,医生马上就来。”

沈知衍一直守在她身边,一手握着她的手,另一手不停地给她擦着额头的冷汗,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焦灼。“再忍忍,念念,医生马上就来了。”他轻声安慰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传递一点力量。

温念禾靠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干裂起皮。她看着沈知衍慌乱却有条不紊地给她办手续、跟护士沟通,心里既温暖又愧疚。他们才在一起半年,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她还想陪他去看海边的日出,想和他一起布置属于他们的小家,想在每个清晨醒来都能看到他的笑脸,可现在,她却只能让他为自己担心受累。

“知衍,”她轻轻开口,声音很轻,“会不会只是小问题?可能就是胃溃疡什么的,看完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沈知衍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神坚定:“不管是什么问题,我们都要查清楚。别想太多,有我在呢。”

医生很快就来了,是一位头发花白、看起来很和蔼的老医生。他仔细询问了温念禾的症状,又做了简单的体格检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先去做个胃镜、血常规和肿瘤标志物检查吧。”老医生的语气很严肃,“根据你说的症状,不能排除恶性病变的可能,得尽快检查确诊。”

“恶性病变”四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沈知衍和温念禾的耳边炸开。沈知衍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温念禾的手瞬间收紧,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他抬起头,盯着老医生,声音带着颤抖:“医生,您是说……癌症?”

老医生没直接点头,只是沉声道:“现在还不能确诊,一切都要等检查结果出来。先去做检查吧,早查早治疗,别耽误了最佳时机。”

沈知衍点了点头,扶着温念禾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温念禾的脑子一片空白,医生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她的心上,让她浑身发冷。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种只在电视剧里出现的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还这么年轻,才二十五岁,和沈知衍的未来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就这样戛然而止?

沈知衍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恐慌,握紧了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念念,别怕,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就算是最坏的情况,我们也一起面对,总会有办法的。”

他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让温念禾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和深情,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知衍,我好怕……”

“不怕,有我呢。”沈知衍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离不弃。”

胃镜检查的过程格外煎熬。管子插进喉咙的那一刻,温念禾忍不住干呕起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难受得几乎要窒息。沈知衍站在旁边,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却只能一遍遍地轻声安慰:“念念,忍一忍,马上就好了,我在这里陪着你。”

检查结束后,温念禾虚弱地靠在沈知衍怀里,浑身都脱了力。他抱着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用纸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着嘴角,又从包里拿出温水,喂她喝了两口。“辛苦你了,念念。”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再等一会儿,结果就出来了。”

等待结果的那几个小时,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沈知衍把温念禾抱在腿上,紧紧地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遍遍地在她耳边说着他们未来的计划:“等你好了,我们就去大理,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洱海边的油菜花吗?我们还可以去租个小院子,住上一个月,每天晒太阳、看星星。还有我们看中的那套带花园的房子,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付首付,我给你种满你喜欢的向日葵和玫瑰……”

温念禾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描绘的美好未来,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多希望这一切都能实现,多希望自己能健康地陪他走过一年又一年。可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无法平静。

期间,她好几次想开口说如果真的是癌症,就让他离开,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可每次话到嘴边,看到沈知衍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就又咽了回去。她舍不得他,真的舍不得。

沈知衍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别胡思乱想,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你是我认定的人,这辈子,我都不会放手。”

终于,护士拿着检查报告走了过来。沈知衍立刻抱着温念禾站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他接过报告,手指都在发抖,目光急切地在上面寻找着关键信息。

温念禾的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去看。

“胃癌中期,癌细胞已向周边淋巴转移,且位置靠近血管,手术难度极大。”沈知衍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怀里的温念禾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颤抖。

温念禾猛地睁开眼睛,泪水汹涌而出。虽然心里早就有了预感,可当确诊的消息真的传来时,她还是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医生,还有救吗?手术的话,成功率有多少?”沈知衍很快冷静下来,抱着温念禾快步走向医生办公室,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希望,那点希望像风中残烛,微弱却拼尽全力燃着。

老医生看着他们相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惋惜,语气沉缓得像压着千斤重的石头:“手术是唯一的办法,但癌细胞黏连血管,术中大出血的风险极高,成功率最多三成。可如果不手术,癌细胞扩散速度会很快,她的时间……最多半年。”

“三成……”沈知衍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前阵阵发黑,他扶着办公桌才勉强站稳,低头看着怀里脸色全无的温念禾,喉结滚动了许久,才挤出一句,“好,我们手术。就算只有一成希望,我们也要试。”

温念禾揪着他的衣角,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冰凉刺骨:“知衍,别试了,三成的希望,不值得……”

“值得!”沈知衍打断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的红血丝爬满了眼眶,却依旧坚定,“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你。念念,再陪我赌一次,好不好?赌我们能赢,赌我们能去大理,赌我们能有一辈子。”

他的声音带着哀求,带着不舍,温念禾看着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好,我陪你赌。”

办理住院手续的那天,沈知衍跑前跑后,把温念禾的东西一一摆进单人病房,窗外的绿植抽着新芽,嫩得像他们没来得及展开的未来。他替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一遍遍地给她揉着发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温度都渡给她。

“我已经跟双方爸妈说了,他们明天就过来。”沈知衍的声音很轻,“妈说要给你炖鸽子汤,补身体,你要多喝一点,养好了力气做手术。”

温念禾点了点头,伸手摸着他眼下的青黑:“你也睡会儿,别熬着。”

“我不困,看着你才安心。”沈知衍笑了笑,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温柔得不敢用力,仿佛她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接下来的几天,沈知衍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他给她读她喜欢的散文,用温水给她擦脸擦手,变着花样从医院食堂打清淡的饭菜,哪怕她吃了就吐,也依旧耐心地收拾干净,再轻声哄着她喝两口温水。温念禾的爸妈和沈知衍的爸妈来了之后,想让他回去休息,他也不肯,只是搬了张折叠椅守在病床边,夜里只要温念禾轻轻哼一声,他就立刻醒过来,问她是不是疼了。

手术前一天,温念禾突然精神好了些,靠在床头跟沈知衍说话。“知衍,我要是走了,你就找个温柔的女孩子,好好过日子,别记着我。”

沈知衍握着她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眼眶瞬间红了:“不准说这种话,你一定会好好的,我们还要一起布置新家,一起看海,一起变老。”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简约的银戒指,没有钻石,却磨得光滑发亮,“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想等你生日的时候给你求婚,现在先戴上,好不好?就当是护身符,护着你平平安安出来。”

他轻轻把戒指套在温念禾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温念禾看着那枚戒指,眼泪又掉了下来,点了点头:“好,我戴着,一定平平安安出来。”

手术当天,天阴沉沉的,飘着细细的雨丝。温念禾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她抓着沈知衍的手,轻声说:“知衍,等我。”

“我等你,一直等。”沈知衍弯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那个吻带着他的温度,带着他的不舍,带着他所有的期盼,“念念,一定要回来。”

手术室的门关上,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亮了起来,像一根烧红的针,扎在沈知衍的心上。他和双方父母守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偌大的走廊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沈知衍靠在墙上,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手里攥着温念禾的发圈,那是她昨天落在床边的,粉色的,带着一点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他想起他们第一次牵手,在街角的书店门口,她的手软软的,小小的,他紧张得手心冒汗;想起他们第一次一起做饭,她把盐当成糖放,炒的菜咸得没法吃,两人却笑得前仰后合;想起他们第一次去看星星,她靠在他怀里,说希望一辈子都能这样,他当时说,会的,一辈子都陪着你。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可现在,他却只能在这里,等着一个未知的结果。

四个小时,五个小时,六个小时……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没有一点动静。温妈妈靠在温爸爸怀里,小声地哭着,沈妈妈红着眼眶拍着她的背,自己却也忍不住掉眼泪。沈知衍始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的煎熬。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祈祷上天能眷顾他们,祈祷温念禾能平平安安出来,哪怕让他折寿十年,二十年,他都愿意。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和惋惜,他看着沈知衍,轻轻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术中大出血,癌细胞黏连的血管太脆弱,我们没能止住……”

“对不起”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知衍的心上,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希望和期盼。他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也看不到身边人的眼泪,只是死死盯着医生的嘴,仿佛这样就能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医生,您再说一遍,我没听清。”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医生看着他,眼里满是同情,重复道:“小伙子,节哀。我们真的尽力了。”

节哀。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穿了他的心脏,鲜血淋漓。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声音带着崩溃的嘶吼:“不可能!你们骗人!她答应过我的,她要回来的,她戴着我给她的戒指,她答应过我的……”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眼泪汹涌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医生的白大褂上,晕开一片湿痕。温爸爸和沈爸爸连忙上前拉住他,他挣扎着,嘶吼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最后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来,那哭声里满是绝望,满是不舍,满是无能为力。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护士推着温念禾的病床出来了。她安静地躺着,眼睛闭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角却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仿佛只是睡着了。她的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银戒指,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沈知衍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冰凉冰凉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度。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哽咽着:“念念,醒醒,别睡了,我们回家了,好不好?我们去大理,去看油菜花,去住带花园的房子,你醒醒啊……”

他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沙哑,可床上的人,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医院的窗户,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在为这未完成的爱情哀悼。沈知衍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温念禾冰凉的手,一遍遍地说着他们的未来,说着那些还没来得及实现的承诺,仿佛只要他一直说,她就会醒过来。

那枚银戒指,终究没能护着她平平安安出来。

那些说好的大理之行,说好的花园小屋,说好的一辈子,终究还是成了一场空。

后来,沈知衍还是去了大理,一个人。洱海边的油菜花开得正旺,一片金黄,像温念禾最喜欢的样子。他坐在洱海边,手里拿着温念禾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有星星。他把照片贴在胸口,轻声说:“念念,我带你来看海了,你看,这里的油菜花,真的很好看。”

海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像她曾经的温柔。他在洱海边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落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才缓缓起身。

他没有找新的女孩子,依旧守着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家,家里的一切,都还是温念禾在时的样子,她的护肤品,她的衣服,她的玩偶,都摆放在原来的位置,仿佛她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很快就会回来。

他在阳台种满了向日葵和玫瑰,那是她最喜欢的花。花开的时候,满阳台都是花香,他会坐在阳台,倒两杯茶,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对面,轻声跟她说着身边的事,像她还在的时候一样。

每年温念禾的生日,他都会拿出那枚银戒指,擦得干干净净,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然后去她的墓前,给她带一束栀子花,轻声说:“念念,生日快乐。我想你了。”

他的余生,都将在思念里度过,守着那些美好的回忆,守着那个未完成的承诺,直到老去。

暖冬的那场骤雨,淋湿了他们的爱情,也淋湿了他往后的所有岁月。

从此,世间再无温念禾,而沈知衍的心里,永远留着一个位置,属于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会轻轻喊他“知衍”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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