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眠的手腕被攥得生疼,绫人眼中那骇人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黑暗欲望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惊愕和慌乱。
然而,她那过于纯洁且总是偏离轨道的脑回路,在飞速运转后,再次得出了一个与实际情况南辕北辙的结论——
他看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难受”!眼神这么可怕,身体这么烫,呼吸这么急,还说着“不舒服”、“只有我能治好”……
难道是某种特殊的、更严重的“病症”发作了?就像人类会有的癔症或者急痛?
他刚才好像很在意那个“感谢”的亲吻……是不是那种安抚方式对他这次的“病症”特别有效?
于是,在绫人即将被欲望彻底吞噬、做出不可挽回之事的边缘,白鹤眠做出了回应。
她没有挣扎,反而忍着腕上的疼痛,微微仰起头,带着一种神圣的、悲悯的、试图“治疗”他的心态,柔软的嘴唇如同羽毛般,轻轻地、依次吻过绫人剧烈跳动的眼角,紧蹙的眉间……
每一个亲吻都轻柔而短暂,却带着她纯净的神力,如同最温和的镇静剂,试图抚平他“痛苦”的褶皱。
绫人彻底僵住了,眼中的疯狂风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更加汹涌的、几乎要让他爆炸的渴望!她竟然……主动亲吻他?用这种……方式?
白鹤眠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他似乎依旧紧绷得厉害,甚至更加“痛苦”了?
看来还不够? 她暗自思忖,回想起他刚才似乎格外在意嘴角?
抱着彻底“治愈”他的决心,白鹤眠心一横,再次踮起脚尖,将自己柔软温润的唇瓣,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贴上了绫人紧抿的、灼热的嘴角。
这是一个比之前任何触碰都要亲密、几乎擦过真正亲吻的接触。
“轰——!”绫人只觉得脑子里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所有的血液都在疯狂叫嚣着冲向某一点!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白鹤眠却结束了这个“治疗性”的亲吻。
她看着似乎愣住的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正确的方法,语气变得更加温柔,甚至带着一点哄劝: “别怕,我在呢。”
说着,她反客为主拉着,或者说试图拉着浑身僵硬、眼神骇人的绫人,朝着房间里那张大床走去。
绫人如同梦游般,任由她牵引着,他的大脑已经彻底被那个嘴角的亲吻和她的话语搅成了一锅沸粥,完全无法理解眼前正在发生什么。
白鹤眠将他按坐在床沿,然后自己也在他身边坐下,伸出双臂,如同之前无数次“安抚”他那样,轻轻抱住了他紧绷的身体,还将他的脑袋按向自己散发着馨香的肩窝。
“好了,好了,没事了……”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做噩梦的孩子一样,声音柔和得能滴出水来,“闭上眼睛,放松一点,我在这里陪着你,很快就会好的……”
她甚至开始缓缓输送着更加温和宁静的神力,试图帮助他“入睡”,战胜这次的“病症”。
绫人的脸被迫埋在她温软的颈窝,鼻尖充斥着她纯净诱人的气息,耳边是她温柔的安抚和心跳,身体被温暖的神力包裹……
这一切,都与他想象中的“报复”和“占有”截然不同。
却……该死的……更让他疯狂!更让他无法自拔!
这种极致的、毫无防备的、圣洁的温柔,对他而言,是比最残忍的拒绝更深的折磨和……诱惑。
他僵硬地被她抱着,紫眸在阴影中睁得极大,里面翻滚着剧烈到极致的挣扎、欲望、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沉溺。
这个笨蛋……
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神明!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都在做些什么?!
而白鹤眠,只是专注地、耐心地“安抚”着怀里似乎终于不再那么紧绷的“病人”,心中还在为自己的“及时救治”感到一丝欣慰。
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如何亲手喂养一头濒临彻底失控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