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眠沐完毕,周身萦绕着湿润的水汽和沐浴后特有的清新香气,她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属于这座西洋宅邸的睡裙,一件用料精致却结构繁复的蕾丝缎面长裙,她有些手足无措。
这对于习惯了东方宽大袍服或直接以神力幻化衣物的神明来说,无疑是个难题,那些细密的搭扣、缠绕的丝带、层叠的裙摆,让她看得眼花缭乱。
她勉强将裙子套上身,却完全不得要领,肩带滑落,露出大片莹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背后的扣子一个也没系上,大片光滑的脊背裸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腰间的系带松垮地垂着,让本应收腰的设计变得松松垮垮;裙摆也有些凌乱地堆叠着。
她正低头,试图研究腰侧那根看起来毫无用处的丝带到底是做什么的,脸上带着罕见的迷茫和笨拙。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巨响!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猛地推开!
逆卷绫人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和迫不及待的质问冲了进来,张口就想吼出憋了一晚上的烦躁与不满——
所有的话语却在他看清室内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落在房间中央。
白鹤眠就站在那片清辉之中,一身凌乱不合体的西洋睡裙,反而衬得她肌肤胜雪,黑发如瀑,滑落的肩带、裸露的背部、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那双因受惊而微微睁大的、氤氲着水汽的纯净眼眸……构成了一幅远超任何想象的、兼具圣洁与无意识诱惑的画面。
绫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深处燃起两簇幽暗的火焰,所有的怒火、焦躁、质问,在这一刻被更原始、更汹涌的浪潮彻底淹没吞噬!
白鹤眠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而入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是绫人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轻声唤道:“绫人?”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在对方眼中意味着什么,只是苦恼于这身不听话的衣服,她尝试着拉了拉滑落的肩带,却发现背后的开口因此更大了些,凉意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她终于放弃了自己整理的企图,抬起眼,看向依旧僵在原地、眼神变得异常幽深的绫人,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难得地流露出几分无助和可怜兮兮的意味,小声求助:“这个……衣服……好难穿……我弄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柔软和一丝委屈,像羽毛轻轻搔刮在绫人心尖最敏感的地方。
绫人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粗重而滚烫,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一步一步地、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般,朝着她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目光如同实质般,贪婪地掠过她每一寸暴露在外的肌肤。
白鹤眠还以为他是来帮忙的,微微抬起头,信任地看着他,甚至为了方便他动作,还稍稍转过身,将那片毫无防备的、光滑细腻的背脊完全暴露在他眼前,小声嘟囔着:“后面的扣子……好像很多……”
少女的馨香混合着沐浴后的水汽,毫无保留地侵袭着他的感官。
绫人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颤抖着,小心翼翼地触碰到她微凉的脊背。
冰与火的碰撞。
两人同时轻轻一颤。
白鹤眠是因为他指尖的滚烫。
而绫人,则是因为那手下丝绸般滑腻的触感和几乎要将他理智彻底焚毁的渴望。
他眼中的幽暗更深,几乎化为纯粹的欲望的漩涡。
帮忙穿好?
不…
他现在只想……彻底撕碎这碍事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