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眠手腕被捏得生疼,听着奏人那充满恐慌、执念甚至带着天真威胁的话语,她的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然而,她那过于宽广的神性视角和缺乏世俗经验的思维,再次将这一切引向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解释方向。
这孩子……反应如此激烈,是害怕被再次抛弃吗?还是缺乏安全感到了极致? 她看着奏人那双充满了疯狂和哀求的紫眸,心中那份母性般的怜爱再次占据了上风。
她完全将那句“做成玩具”的恐怖话语,理解为了一个极度缺爱的孩子表达“不想你走”的错误且极端的方式。
于是,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害怕,反而忍着腕上的疼痛,用空着的那只手,极其温柔地……将情绪激动、浑身发抖的奏人轻轻拥入了怀中。
她的怀抱温暖而柔软,带着令人安心的馨香和磅礴的生命气息,瞬间包裹住了奏人冰冷而颤抖的身体。
“好…好……”她像安抚受惊的幼兽般,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我先不离开,陪着你,好不好?”
她的话语像是最有效的镇定剂,瞬间穿透了奏人疯狂滋长的黑暗念头。
奏人猛地僵在她怀里,所有的尖叫和威胁都卡在了喉咙里,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脸颊被迫埋在她温暖的肩窝,鼻尖充斥着她身上那令人沉迷的纯净气息。
她……没有害怕?没有推开他?甚至……抱住了他?还答应……不离开?
这种全然接纳、甚至带着纵容的温柔,与他预想中的所有反应都截然不同,就像用尽全力打出一拳,却砸进了最柔软的云朵里,无处着力,反而被温暖包裹。
他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松开了一些,只是手指依旧紧紧抓着她的衣袖,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白鹤眠感觉到他的软化,心中更加认定他只是个需要极度关怀的“问题儿童”,她轻轻叹了口气,一边继续拍着他的背,一边在心里无奈地想……
这个宅子的孩子……是不是都有些问题啊?
一个时而粘人时而暴怒,一个看似脆弱却缺乏安全感到了极致……
也是,平时这里阴冷又安静,确实不怎么热闹,缺乏关爱和温暖吧……
她自动将一切异常都归因于“缺乏关怀”,并因此生出了更多的责任感和怜悯。
“没事了…”她柔声安慰着怀里的少年,仿佛刚才那番可怕的言论从未发生过,“我会陪着你的,直到你感觉好一点,好吗?”
她的承诺温柔而慈悲,却不知道,这份出于神性怜悯的“陪伴”,在对方耳中,早已被扭曲解读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独占许可”。
奏人在她怀里安静下来,只是那双眼睛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缓缓睁开,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恐慌和疯狂,却沉淀下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偏执的黑暗满足。
他小心翼翼地、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扭曲的、幸福的弧度。
答应了…
她答应了…
不会离开…
他的……温暖的……只属于他的……玩具。
月光依旧温柔地洒落,照亮相拥的两人,却照不亮那悄然滋长、盘根错节的扭曲爱意与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