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宇文成都 

第九十二章苏氏父子之死(1)

隋唐英雄之意往成欢

唐营的帅帐之中,却没有这般儿女情长的温柔,唯有肃杀的军令与紧绷的战事,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自上次苏宝麟奉命出战绝尘关,却因轻敌冒进,贪功急进,中了北漠军的埋伏,折损了兵士,大败而归后,罗通身为扫北元帅,按军法打了他八十军棍,便再也不肯重用他,将他晾在军营之中,不派任何差事,只让他在营中反省。

苏宝麟本就心高气傲,自视甚高,怎受得了这般冷遇?日日在自己的帐中怨天尤人,恨罗通不给自己机会,恨秦怀玉等人冷眼旁观,却从未反思过自己的过失。而苏定方看着儿子日日无所事事,心中焦急万分。他一生戎马,盼的便是儿孙能建功立业,光耀门楣,苏宝麟虽是长子,却性子急躁,刚愎自用,本就难成大器,如今又因大败被罗通弃用,若是再无立功之机,怕是这辈子都只能碌碌无为。

恰逢此时,寒江关的战事愈发胶着。寒江关乃是北漠的咽喉要道,易守难攻,关隘由青石砌成,高耸入云,守将更是北漠有名的“铁娘子”铁玉香,此人身手不凡,力大无穷,一杆铁枪使得出神入化,且颇有谋略,将寒江关守得固若金汤,唐军数次攻打,皆损兵折将,无功而返。苏定方看着军报,心中便生了一个念头:求罗通给苏宝麟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让他领兵攻打寒江关。

这日清晨,苏定方早早便来到了帅帐之外,身着朝服,手持朝笏,立在寒风之中,一等便是两个时辰,直到帐中传来罗通的传唤,才躬身走了进去。

帅帐之中,气氛肃穆。罗通端坐主位,一身银白战袍,手持亮银枪,枪尖抵在地面,目光冷冽地扫过帐中诸将,两侧站着秦怀玉、程咬金、单天常、宇文妙嫣等人,皆是唐军的核心将领,个个面色凝重。案上摊着北漠的地形图,寒江关的位置被红笔圈出,格外醒目。

苏定方躬身行礼,声音恳切:“罗元帅,老夫今日前来,是为犬子苏宝麟求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寒江关战事胶着,犬子虽有过失,却也日夜苦练,只求能上阵杀敌,为大唐效力,还望元帅能给犬子一个机会,让他领兵攻打寒江关,定能拼死一战,不负元帅所托!”

话音未落,罗通便当即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冰冷:“苏宝麟?他也配领兵攻关?上次绝尘关一战,他轻敌冒进,贪功急进,折损了我大唐多少好儿郎,这般草包,也敢提领兵攻关?让他去,无非是再送一次人头,让我大唐的儿郎白白牺牲!”

罗通本就打心底里讨厌苏宝麟,此人心胸狭隘,眼高手低,又生性傲慢,听不进旁人劝谏,根本不堪大用。更何况,苏家与罗家的仇怨,罗通一刻也未曾忘记。当年祖父罗艺被刘黑闼所害,父亲罗成身陷淤泥,被万箭穿心,皆是因苏家见死不救,这份血海深仇,罗通怎会轻易放下?若不是看在苏定方为国征战多年,劳苦功高的份上,他早已将苏宝麟按军法处置,岂会容他在军营中苟活?

“罗元帅,犬子已知错,定能痛改前非!”苏定方连忙道,“寒江关虽险,可犬子熟悉北漠的地形,若是给他一次机会,他定能将功补过!”

“监军大人,不是本帅不给机会,而是苏宝麟实在难当此任。”秦怀玉上前一步,沉声道,他身为扫北副元帅,与罗通并肩作战,最是清楚苏宝麟的性子,又因妙嫣的事,更对他厌恶至极,于是说“苏宝麟性子太急,又刚愎自用,听不进旁人劝谏,寒江关守将铁玉香颇有谋略,且北漠援军将至,若是让苏宝麟领兵,怕是不仅攻不下关隘,还会折损更多兵士,误了大局。”

单天常也附和道:“副元帅所言极是。寒江关乃是北漠咽喉,关乎扫北战事的成败,万万不可轻举妄动,苏宝麟吃了大败仗,心气浮躁,绝非领兵攻关的最佳人选。”

宇文妙嫣也开口道:“监军大人,罗元帅与诸位将军也是为了战事着想,寒江关一战,容不得半分差错,还望大人三思。”

帐中诸将皆是反对之声,苏定方的面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焦急,却仍不肯放弃,还想再言,程咬金却抬手摆了摆,笑道:“苏哥,诸位将军,依俺老程看,这事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程咬金素来圆滑,深知苏定方的心思,也不愿因这事伤了将帅和气,更何况如今唐军正值用人之际,若是因苏宝麟之事与苏定方生了隔阂,于扫北战事无益。他捋着胡须,看向罗通,挤了挤眼睛:“元帅,老夫觉得,苏宝麟刚吃了败仗,直接领兵攻关确实不妥,不如让他先做些后勤差事,押运粮草如何?粮草乃军中命脉,寒江关前线粮草告急,正需有人押运,这差事虽不如领兵攻关威风,却也是军中要务,若能做好,也算是戴罪立功。”

程咬金顿了顿,又道:"若是他能尽心尽力,将粮草安全送到前线,不出半分岔子,日后再给他领兵的机会便是;若是他依旧不堪大用,连押运粮草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也怪不得旁人,元帅再按军法处置,也合情合理,监军大人怕是也无话可说。"

罗通沉默片刻,指尖划过亮银枪的枪缨,眼中寒光闪烁。他本想直接拒绝,可程咬金的话合情合理,且粮草押运虽重要,却也无需太多将帅之才,只需谨慎细心,按路线行进便可,倒也算是给了苏定方一个台阶下。他抬眼看向苏定方,冷声道:"既然程老将军为他求情,本帅便卖程老将军一个面子,给苏宝麟一次机会。命他三日后押运粮草前往寒江关前线,粮草共计十万石,皆是前线将士的救命粮,若是粮草有半分差池,或是出了任何岔子,休怪本帅军法无情,直接砍了他的脑袋,以儆效尤!"

这话字字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定方心中一松,连忙躬身谢道:"多谢罗元帅,多谢程将军,犬子定当尽心尽力,不负元帅所托,定将粮草安全送到前线!"

苏定方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帅帐,心中却依旧悬着,他深知自己儿子的性子,怕是难以安分,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寄望于他能痛改前非,好好完成这次差事。

可苏宝麟得知此事后,却勃然大怒,将自己帐中的桌椅砸得粉碎,杯碗碎片撒了一地,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在他看来,让他一个堂堂武将,一个曾领兵征战的将军,去做押运粮草这种后勤杂事,简直是奇耻大辱,是罗通故意刁难他,折辱他,是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罗通!秦怀玉!你们欺人太甚!”苏宝麟怒吼着,一拳砸在案上,指节泛白,“我苏宝麟乃是堂堂大唐将军,岂能做这押运粮草的杂事!这分明是故意羞辱我!罗通,你给我等着,我定要让你好看!”

身旁的亲兵连忙上前劝阻:“公子,息怒啊!罗元帅有令,若是不从,怕是性命难保啊!更何况,这押运粮草虽是后勤差事,却也是军中要务,若是能将粮草安全送到前线,便是戴罪立功,日后元帅定会给公子领兵的机会,公子总有出头之日的!”

“出头之日?”苏宝麟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戾气,“他罗通就是故意不想让我出头!他记着苏家与罗家的旧怨,处处针对我,今日让我押运粮草,明日便会找个由头杀了我!我岂能任他摆布!”

可愤怒归愤怒,苏宝麟也怕。他深知罗通的性子,说一不二,军法严明,若是自己敢抗命,罗通定然会毫不犹豫地按军法处置,砍了他的脑袋。他虽心高气傲,却也惜命,权衡再三,纵使心中万般不情愿,满腔怨怼,也只能咬牙应下,领了军令。

三日后的清晨,苏宝麟一身银甲,手持长枪,带着一万兵士,押着十万石粮草,踏上了前往寒江关的路。

他心中憋着一股气,一路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麾下的士兵稍有不慎,便会迎来他的皮鞭和怒骂。“废物!走快点!耽误了军粮,仔细你们的皮!”他骑在高头大马上,马鞭抽在一个掉队的小兵背上,那小兵闷哼一声,却不敢作声,只能咬牙跟上。

苏宝麟的心思根本不在押运粮草上。他满脑子都是罗通的冷脸、秦怀玉的嘲讽,还有单天常、宇文妙嫣那看似公允、实则偏向的话语。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戴罪立功的机会,而是罗通故意给他的奇耻大辱。“一个堂堂将军,去做押运粮草的杂役……”他啐了一口,“等我到了寒江关,看我怎么让你们好看!”

他轻敌的老毛病又犯了。他觉得,这一路都是唐军的控制范围,北漠军就算再大胆,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因此,他连斥候都只派了寥寥数人,行军速度也慢得惊人,走走停停,全然没把这十万石粮草当回事。

他不知道的是,北漠军早已摸清了他的行军路线。寒江关守将铁玉香,那个被称为“铁娘子”的女人,早就料到唐军会派苏宝麟这个草包来押运粮草。她亲自率领三千精锐骑兵,在一处名为“落魂坡”的山谷中设下了埋伏。

落魂坡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是前往寒江关的必经之路。当苏宝麟的队伍慢悠悠地走进山谷时,铁玉香的伏兵如同鬼魅般从山壁后杀出。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北漠骑兵如潮水般从两侧冲下,手中的马刀闪烁着寒光。唐军士兵猝不及防,瞬间乱作一团。苏宝麟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北漠军真的敢来劫粮。他挥舞着长枪,想要稳住阵脚,但军心早已涣散,士兵们只顾着逃命,根本不听他的指挥。

“顶住!都给我顶住!”苏宝麟声嘶力竭地喊着,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厮杀声中。他看到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了罗通的话:“让他去,无非是再送一次人头,让我大唐的儿郎白白牺牲!”

此刻,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他知道,自己又一次搞砸了。

“撤!快撤!”苏宝麟再也顾不上什么粮草和士兵,拨转马头,朝着谷外拼命逃窜。他的亲兵拼死掩护,才让他侥幸逃出了落魂坡,但身后的十万石粮草,却尽数落入了北漠军之手。

残阳如血,泼洒在通往寒江关的黄土官道上,将苏宝麟一行人的身影拉得颀长又狼狈。三日前的清晨,他一身银甲披挂整齐,怀揣着“戴罪立功”的执念,领着一万唐军兵士押着十万石粮草启程,彼时他骑在高头大马上,马鞭抽得马臀噼啪作响,眼底满是不甘与傲气——不过是押运粮草,不过是罗通想折辱他,他偏要做出个样子来,让所有人都知道,苏宝麟不是废物。

可如今,十万石粮草尽数落入北漠之手,一万兵士折损大半,他只带着寥寥数名亲兵,连盔带甲都沾满了尘土与血污,头盔不知丢在落魂坡的哪处荆棘里,甲片也被北漠骑兵的马刀划开了数道深痕,一路跌跌撞撞逃回唐营,连马背都坐不稳,全靠亲兵扶着才勉强前行。

官道旁的荒草被秋风刮得瑟瑟作响,苏宝麟勒住马缰,回头望了望身后空荡荡的粮道,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想起出发前罗通在帅帐里的模样,那张年轻却冷硬的脸,此刻还清晰地浮在眼前。当时罗通站在案前,指尖敲着那本记录军粮调度的册子,声音冷得像冰:“苏宝麟,此次押运粮草,关乎数万将士性命。你若再敢轻敌,本帅定不饶你。”

他当时还嘴硬,梗着脖子回怼:“元帅放心,末将定不负所托。”可如今,所谓的“不负所托”,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将军……”身边的亲兵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见苏宝麟脸色铁青,又不敢多言,只能低着头跟在马后。

苏宝麟猛地挥起马鞭,狠狠抽在身侧的枯树上,树干应声断裂,碎屑溅了他一脸。“废物!都是废物!”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暴怒,“若不是那些北漠狗贼突然杀出,粮草怎会被劫?怎会!”

他怨北漠的伏兵,怨亲兵的无能,唯独不肯怨自己。他从一开始就没把押运粮草当回事,嫌这差事辱没了他“苏国公之子”的身份,连斥候都只派了寥寥数人,行军更是走走停停,总觉得北漠军不敢在大唐腹地动手。却不知寒江关守将铁玉香,早就算准了他的性子,带着三千精锐骑兵在落魂坡设下了埋伏。

落魂坡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崖壁上丛生的灌木遮天蔽日,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蜿蜒如蛇。当苏宝麟的队伍慢悠悠走进山谷时,北漠骑兵的喊杀声骤然从两侧崖壁后炸开,马蹄声如惊雷,马刀的寒光在夕阳下闪得刺眼。

唐军士兵本就军心涣散,猝不及防之下瞬间乱作一团,哭喊声、厮杀声、战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乱成一锅粥。苏宝麟吓得魂飞魄散,挥舞着长枪想要稳住阵脚,可士兵们只顾着四散逃命,哪里还听他的指挥。他亲眼看到身边的亲兵被北漠骑兵一刀劈落马下,鲜血喷溅在他的甲胄上,温热的血顺着甲缝往下淌,烫得他指尖发颤。

“顶住!都给我顶住!”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却被淹没在嘈杂的厮杀声中。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他想起罗通当初在帅帐里的眼神,那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警告,此刻竟成了最精准的预言。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搞砸了。

最终,他在亲兵的拼死掩护下,拨转马头拼命往谷外逃,身后的十万石粮草被北漠军尽数抢走,一万唐军兵士几乎全军覆没。他连头都不敢回,只知道拼命跑,直到跑出落魂坡,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才敢勒住马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一路疾驰,唐营的帅旗终于出现在视野里。苏宝麟刚到营门,就被罗通的亲兵拦了下来,亲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语气冰冷:“元帅在帅帐等候苏将军。”

他被押着走进帅帐,帐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罗通端坐主位,一身银甲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案几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却无人敢动。秦怀玉、单天常、宇文妙嫣、宇文凛等人分列两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惋惜,有愤怒,还有一丝了然。

“苏宝麟。”罗通的声音低沉如古钟,在寂静的帐内回荡,“本帅命你押运粮草前往寒江关,粮草何在?兵士何在?”

苏宝麟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元……元帅,末将……末将遭遇北漠军埋伏,粮草……粮草被劫,兵士……兵士折损大半,末将知罪!”

“知罪?”罗通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来,“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十万石粮草,关乎数万将士的生死!你竟敢轻敌冒进,致使粮草尽失,兵士覆没!你可知,这一战的损失,要多少大唐儿郎的性命来补?”

他站起身,腰间的佩剑发出清脆的剑鞘碰撞声,一步步走到苏宝麟面前。阳光从帐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映出眼底翻涌的怒意。“你在绝尘关大败,本帅念你是初犯,饶你一命;如今你又犯此大错,贻误战机,你还有脸跪在本帅面前?”

苏宝麟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求元帅再给末将一次机会,末将一定将功补过!求元帅!”

“机会?”罗通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杀意,“本帅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军法无情,在这军营里,容不得半点徇私!来人!”

帐外立刻走进两名亲兵,架起还在磕头的苏宝麟。苏宝麟拼命挣扎,嘶吼着:“罗通!你敢杀我?我爹是苏定方!你敢杀我!”

罗通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他缓缓拔出佩剑,剑锋直指苏宝麟的胸口:“苏宝麟,你屡次三番贻误战机,罪无可赦!本帅今日便替大唐军法,处置了你!”

“不要!”苏宝麟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可亲兵的力气极大,死死按住了他。

“斩!”

随着罗通一声令下,亲兵拖着苏宝麟往外走。帐外很快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归于寂静。

帅帐内,众人皆沉默不语。秦怀玉轻轻叹了口气,端起案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复杂。单天常和宇文妙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忍,却也明白,罗通的决定是对的。在军中,军法大于天,苏宝麟的死,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宇文凛站在一旁,右手紧握着鎏金镗,指节微微泛白。他看着帐帘的方向,眉头微蹙。他痛恨苏宝麟此前对他姐姐带来的伤害,看不惯苏宝麟的骄横跋扈。可是此刻听闻他被斩,心中还是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宇文妙嫣走到罗通身边,轻声道:“元帅,此事虽合军法,可苏姑娘那边……”

罗通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宝凤姑娘那边,本帅会亲自去说。父兄之死,是他们咎由自取,与本帅无关。”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