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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拿下虎牢关

隋唐英雄之意往成欢

卧房内灯火微亮,想来是尚师徒的家眷在此,守备虽比前厅松懈,却也有两名侍女守在门外。裴元庆趁两名侍女转身之际,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二人身后,双手同时发力,捂住二人的口鼻,轻轻一拧,二人便软倒在地,未发出半点声响。他推门走入卧房,目光一扫,便见床头的木架上,正放着那副七翎甲。这七翎甲乃由千年寒丝织成,上嵌七片精钢翎羽,传闻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叠放在那里,泛着淡淡的银光。

裴元庆心中大喜,快步走上前,一把抓起七翎甲,入手轻盈,却异常坚韧。他正欲转身离开,忽闻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几名守兵闻声赶来,见卧房的门敞开着,当即厉声喝道:“何人擅闯将军卧房!”说罢,便提刀冲了进来。裴元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扯下身上的黑布,露出手中的双锤,大喝一声:“瓦岗裴元庆在此!”

双锤挥出,势大力沉,两名守兵当场便被砸翻在地,骨断筋折,余下的守兵见状,皆是吓得魂飞魄散,却也不敢后退,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围攻。裴元庆双锤翻飞,如入无人之境,锤风所及,守兵纷纷倒地,哭爹喊娘,乱作一团。他本想速战速决,取了甲胄便走,却不想这动静引来了更多的守兵,将军府的守将听闻有贼寇闯入,也亲自领着一队精兵赶来,将卧房团团围住。

那守将手持长枪,厉声喝道:“大胆贼寇,竟敢擅闯将军府,盗取至宝,今日定让你有来无回!”说罢,便领着精兵冲了上来。裴元庆见状,心中暗忖,再恋战下去,恐难脱身,便双手挥锤,砸开一条缺口,大喝一声:“某今日取了七翎甲,改日便来踏平虎牢关!”说罢,他身形一纵,便跃出了包围圈,朝着府外奔去。守兵们虽紧追不舍,却怎及裴元庆的脚程,他一路横冲直撞,竟无人能挡,不多时便冲出了将军府,朝着关下的十里坡奔去。

十里坡上,夜色依旧,秦琼早已牵着呼雷豹在此等候,见裴元庆提着双锤,怀中揣着七翎甲奔来,脸上带着些许血迹,便知他定是经历了一场恶战。他忙迎上前,问道:“元庆兄弟,可有受伤?是否得手?”裴元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咧嘴一笑,将怀中的七翎甲扔给秦琼,道:“秦琼大哥放心,某怎会受伤!这七翎甲已到手,那将军府的守兵,根本不是某的对手!”秦琼接过七翎甲,见他虽有些狼狈,却神采奕奕,心中大喜,抬手将马鸣盔递给他,道:“好样的!我也已取了马鸣盔与提炉枪,盗了呼雷豹,四宝已到手,尚师徒这下成了没牙的老虎了!”

裴元庆见那呼雷豹身形高大,神骏非凡,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爱,伸手想要抚摸,那呼雷豹却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似有不满。秦琼笑道:“这呼雷豹性子刚烈,唯有认主之人才能驯服,日后定是一员猛将的坐骑。”二人相视一笑,心中皆是振奋,当即翻身上马,朝着瓦岗寨的方向奔去,只待与大部队汇合,便挥师攻打虎牢关。

尚师徒领着兵丁赶到西城门,却发现并无半分瓦岗贼寇的踪迹,心中顿时察觉中计,厉声喝道:“不好!中了贼寇的调虎离山之计!快回将军府!”说罢,便领着兵丁急匆匆地往回赶,待回到将军府,见府中一片狼藉,守兵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卧房的门敞开着,七翎甲早已不翼而飞,他心中一沉,快步走向马厩,见马厩中空空如也,呼雷豹与提炉枪也不见了踪影,再看向桌上,那马鸣盔也消失无踪。

尚师徒瞬间面如死灰,踉跄着后退几步,口中喃喃道:“四宝……我的四宝没了……”他半生守关,全凭这四宝加持,如今四宝尽失,如断臂膀,心中的绝望与愤怒交织,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想要自刎谢罪,却被身旁的偏将死死拦住:“将军!不可!四宝虽失,虎牢关依旧地势险要,我等尚有几万兵丁,定能守住关隘!”尚师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攥紧佩剑,指节泛白,厉声喝道:“传我将令,全城戒严,搜捕盗宝的贼寇!加固城防,严防瓦岗贼寇来犯!”

然而,一切都已太迟。秦琼与裴元庆带着四宝回到瓦岗寨,程咬金与徐茂公见四宝到手,皆是大喜,当即下令,命瓦岗大军倾巢而出,直奔虎牢关而来。数十万瓦岗大军,旌旗蔽日,锣鼓喧天,一路浩浩荡荡,不多时便抵达虎牢关下,将虎牢关团团围住。

程咬金一身蟒袍,立于阵前,手持宣花斧,高声喝道:“尚师徒!你这匹夫,如今四宝尽失,已成了丧家之犬,还不快快打开城门,束手就擒!若敢顽抗,俺今日便踏平虎牢关,将你碎尸万段!”城楼上的尚师徒闻言,探身望去,见瓦岗大军阵容整齐,猛将如云,心中顿时凉了半截。他知晓,四宝尽失,自己早已不是瓦岗众将的对手,虎牢关虽地势险要,却也难以抵挡数十万瓦岗大军的猛攻。

徐茂公立于程咬金身侧,捻着胡须,高声道:“尚师徒,你本是一员猛将,奈何助纣为虐,为隋廷卖命。如今隋廷气数已尽,天下百姓皆愿归降瓦岗,你若识时务,便打开城门,归降瓦岗,我家大王定能重用你,让你一展抱负,何必为那昏君杨广卖命,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尚师徒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的瓦岗大军,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自己半生守关,忠心耿耿,却落得个四宝尽失的下场,隋廷昏庸,百姓疾苦,自己这般坚守,究竟是为了什么?身旁的偏将见他犹豫不决,纷纷劝道:“将军!归降吧!隋廷早已腐朽,不值得我们为之卖命!”

尚师徒闭上双眼,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释然。他抬手,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佩剑,沉声道:“开城,归降。”

随着一声令下,虎牢关的城门缓缓打开,守兵们纷纷放下兵器,走出城门,向瓦岗大军投降。尚师徒一身素衣,缓步走出城门,来到程咬金面前,躬身行礼:“罪将尚师徒,愿归降瓦岗,听候大王发落。”程咬金见状,哈哈大笑,翻身下马,扶起尚师徒,道:“尚将军乃当世猛将,能归降瓦岗,乃是俺的荣幸!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瓦岗的一员大将,与俺们一同推翻隋廷,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尚师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重重点头。瓦岗大军浩浩荡荡地涌入虎牢关,城中的百姓早已对隋廷的统治怨声载道,见瓦岗大军入城,纷纷夹道欢迎,箪食壶浆,犒劳大军。虎牢关,这座中原咽喉,历经数百年的风雨,终究落入了瓦岗寨的手中。

关楼上,程咬金望着城下的万千大军,心中豪情万丈。徐茂公、秦琼、裴元庆、单雄信、罗成等一众猛将立于他身侧,皆是神采奕奕。裴元庆望着远方的长安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拿下了虎牢关,夺了四宝,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可心中那份对罗意欢的执念,却依旧未曾消散。他知晓,这场乱世的烽火,远未熄灭,那远在长安的罗意欢,终究是他心中一道难以磨灭的伤。

秦琼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元庆兄弟,乱世之中,儿女情长终究是浮云,唯有建功立业,平定天下,才是我辈男儿的追求。待推翻隋廷,还天下太平,你想要的,终会得到。”裴元庆闻言,抬眸望向远方,眼中的复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战意。他攥紧手中的双锤,沉声道:“秦琼大哥所言极是!某定当追随大王,平定天下,让那昏君杨广付出代价,让天下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阳光洒在虎牢关的城楼上,映着瓦岗众将的身影,烈烈西风卷着瓦岗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虎牢关的大捷,让瓦岗寨的势力如日中天,成为了反隋义军中的中流砥柱。

乱世浮沉,烽烟四起,虎牢关的城门缓缓关上,却关不住这天下的风云变幻。

长安天宝将军府的庭院中,秋风扫过梧桐枝桠,落下满地金黄。宇文成都一身劲装,正挥镋练招,凤翅镏金镋在他手中宛若游龙,镋影翻飞间,带起阵阵劲风,扫得地上落叶四散。数日的养伤,加之罗意欢日夜悉心照料,四明山一战留下的伤势已全然痊愈,往日的骁勇与威势丝毫不减,甚至因这段时日的沉淀,更添了几分沉稳。

罗意欢立在廊下,手托着温茶,目光凝着院中练镋的身影,眼中满是温柔,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愁绪。自她星夜奔赴长安,与宇文成都相守这数日,府中处处皆是温情,可乱世的烽火从不会因片刻的安稳而熄灭,朝堂的旨意,终究还是打破了这份静好。

几日前,宫中传旨的内侍便踏破了将军府的门槛——杨广决意二次下江南巡游,念及宇文成都骁勇,特下圣旨,令他伴驾左右,护其周全。旨意如山,容不得半分推辞,宇文成都是隋廷的天宝大将军,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纵使心中万般不舍,也只能领旨遵命。

练完最后一招,宇文成都收镋伫立,额角覆着一层薄汗,亓川快步上前,递上锦帕。他擦去汗水,转身望向廊下的意欢,迈步走过去,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温茶,一饮而尽,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声音温柔却带着无奈:“欢儿,圣旨已下,三日后我便要随陛下南下,此去路途遥远,朝堂与江湖皆不太平,你留在长安,我终究放心不下。”

意欢抬眸望他,心中酸涩翻涌,却强忍着泪水,轻轻摇了摇头:“我知晓你的难处,君命难违,你且安心伴驾,不必为我忧心。只是江南水乡虽美,却暗藏凶险,你一定要万事小心,护好自己。”她顿了顿,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袖,“长安终究是隋廷腹地,我一个反抗朝廷的姑娘留在此处,多有不便,况且寨中诸位兄长尚在,我也该回去看看,待你南下归来,我再寻机会与你相见。”

宇文成都心中一震,他何尝不知长安于她而言并非久留之地,只是心中实在舍不得与她分离。可他也清楚,如今瓦岗势力渐盛,虎牢关已失,隋廷与瓦岗的对立愈发激烈,她留在长安,确是危机四伏。他沉默良久,终是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好,我允你回去。只是你此去瓦岗,定要万事谨慎,裴元庆对你的心意,我心中清楚,寨中众人虽待你亲厚,可乱世之中,人心难测,切莫轻信他人。待我伴驾归来,定当寻个机会,解了这朝堂与瓦岗的隔阂,风风光光娶你过门,再也不与你分离。”

“我等你。”意欢埋在他的怀中,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沾湿了他的衣襟,这短短三个字,却似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藏着无尽的期盼与牵挂。

三日后,长安城外的灞桥边,秋风萧瑟,杨柳依依。宇文成都一身银甲,立于赛龙五斑驹上,身后是随行的禁军。他望着面前的罗意欢,眼中满是不舍,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将一枚贴身佩戴的玉佩塞到她手中:“这枚玉佩乃我宇文家的传家之物,你带在身上,可保平安,见玉如见人,我定当早日归来。”

意欢握紧玉佩,玉佩上还留着他的温度,她强颜欢笑,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也一定要平安归来。”

号角声起,禁军催行,宇文成都狠了狠心,拨转马头,再也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便舍不得离去。赛龙五斑驹踏着马蹄,渐渐汇入队伍之中,那道银甲身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意欢立在灞桥边,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肯离去,手中的玉佩,被她攥得温热。

良久,她才收回目光,转身朝着瓦岗的方向驶去。前路漫漫,乱世浮沉,她与宇文成都的相守,终究还是被这烽火岁月隔离开来,而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一路之上,意欢晓行夜宿,不敢有半分耽搁,心中既牵挂着南下的宇文成都,也惦着瓦岗寨中的诸位兄长,更清楚,此番回到瓦岗,面对裴元庆,定是一场难以避免的纠葛。

数日后,瓦岗寨的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寨中依旧旌旗猎猎,只是比起往日,多了几分肃然的战意。守寨的军士见是罗意欢归来,皆是面露喜色,忙上前行礼,引着她入寨。刚入寨门,便撞见了裴元庆。

裴元庆一身戎装,正领着军士操练,见意欢归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染上几分复杂,他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欢儿,你回来了。”

意欢望着他,心中满是歉意,轻轻点了点头:“元庆哥哥,我回来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似隔着万水千山。裴元庆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颈间佩戴的玉佩上,那并非他送的那枚,心中便已明了,她终究还是心心念念着宇文成都。可即便如此,他心中的欢喜,还是压过了酸涩,他强压下心中的情绪,沉声说道:“大家都很惦念你,随我去聚义厅吧,大王他们都在。”

意欢点了点头,跟在裴元庆身后,朝着聚义厅走去。脚下的青石板路,依旧是熟悉的模样,可心中的心境,却早已不复从前。她知晓,此番归来,瓦岗的一切,都已变了模样,而她的命运,也终将再次与这瓦岗寨,紧紧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