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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四明山之战(2)

隋唐英雄之意往成欢

而长安城郊的那处别院,罗意欢正倚在窗前,望着江都的方向,心中满是牵挂。宇文成都离长安已有三日,临走前,他反复叮嘱她,安心在别院中等他,待他护驾杨广巡江南归来,便会寻机会,与她一同离开隋廷,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相守一生。罗意欢信了他的话,每日在别院中等候,看日出日落,听晨钟暮鼓,却不知,天下风云突变,四明山十八路反王聚首,瓦岗寨已派裴元庆星夜赶来,接她回寨,而她与宇文成都的这段乱世情缘,即将迎来最残酷的考验。

长安城内,守备松懈,隋兵群龙无首,街头巷尾,早已传遍了十八路反王聚四明山截杀杨广的消息,人心惶惶,百姓皆盼反贼早日攻破长安,推翻隋廷。而那处僻静的别院,依旧安然,却不知,一场寻找与归离的风波,即将在此上演。

裴元庆的五百轻骑,昼伏夜出,避开隋军的关卡与哨卡,一路疾驰,马蹄踏过山川河流,尘土沾满身襟,心中的焦急,化作了前行的动力。他知晓,意欢在长安,定是在等宇文成都归来,可他必须让她明白,宇文成都是隋廷的大将,与瓦岗势同水火,他们之间,终究是不可能的。他要带她回瓦岗,回到那个有众多亲人与朋友的地方,回到那个能让她安心的家。

四明山的烽火,即将点燃;长安的寻找,已然开始;瓦岗的期盼,从未停歇。乱世之中,儿女情长终究要让位于家国大义,罗意欢与宇文成都的私盟,裴元庆对罗意欢的深情,终将在这烽火连天的岁月中,接受最严峻的考验。而十八路反王聚首四明山,截杀杨广,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大战,也将因罗意欢的归离,因宇文成都的护驾,因裴元庆的出现,变得更加波澜壮阔,扣人心弦。

瓦岗寨的轻骑踏破晨雾,一路星夜疾驰,裴元庆领着五百精锐,终是在长安城郊那处僻静别院寻到了罗意欢。彼时她正倚在院中的梅树旁,指尖抚着颈间的暖玉,望着江都方向怔怔出神,听闻院外马蹄声骤起,回身便撞进裴元庆满是焦灼与欣喜的眼眸里。

裴元庆勒马跃下,大步踏入院中,玄色劲装沾着风尘,额角沁着薄汗,见她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是落地,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意欢,你怎可孤身留在此地?瓦岗众将皆为你忧心,大王命我星夜前来接你回寨,四明山十八路反王聚首,共讨杨广,你怎能缺席?”

罗意欢望着他眼中的真切担忧,又想起颈间暖玉的温度,心中五味杂陈。她知晓自己私留长安已是不妥,如今天下反隋之势已成,瓦岗是她的归处,众兄弟是她的亲人,终究不能因儿女情长,置大义于不顾。裴元庆见她沉默,又轻声道:“宇文成都护驾南巡,长安守备虽松,却也暗藏危机,隋廷奸佞密布,若你的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跟我回去吧,意欢,瓦岗才是你的家。”

一旁的仆役皆是宇文成都的心腹,见裴元庆来意明确,又知自家将军临行前叮嘱过若有瓦岗来人,切勿阻拦,只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多言。罗意欢终是轻叹一声,抬手拭去裴元庆额角的风尘,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元庆,我跟你走。”她回屋取了简单的行装,将那枚暖玉贴身藏好,最后望了一眼这处藏着乱世温柔的别院,转身与裴元庆一同踏上归程。

五百轻骑依旧昼伏夜出,疾驰在归乡的路上。裴元庆始终护在罗意欢身侧,遇着隋军关卡,便亲自断后,八棱梅花亮银锤挥出,势大力沉,隋兵望风而逃,竟无一人敢拦。罗意欢看他一身骁勇,护她周全,心中满是感激,却也藏着一丝愧疚。这一路无话,唯有马蹄声急,待二人领着轻骑回到瓦岗寨时,寨中早已整军待发,程咬金、徐茂公等众将正立在寨口翘首以盼。

见罗意欢安然归来,众人皆是大喜。花大脚与裴翠翠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拉住她的手,连声问着安危;杨紫云温柔为她拂去发间风尘,眼中满是疼惜;罗成走上前,虽有责备,却也只是轻叹:“回来便好,下次莫要如此莽撞。”程咬金哈哈大笑,拍着罗意欢的肩膀:“欢儿妹子,你可算回来了!俺们这就整军出发,去四明山会会那十八路反王,一同砍了杨广那昏君的脑袋!”

徐茂公当即指挥,命裴仁基为前军,秦琼为中军,单雄信为后军,罗成、罗意欢领精锐为先锋,裴元庆为殿后,程咬金亲率大军,浩浩荡荡向着四明山进发。十万瓦岗军旌旗蔽日,车马辚辚,沿途百姓箪食壶浆,纷纷前来投奔,大军行至四明山脚下时,已有各路反王的军士在此驻守,漫山遍野皆是反隋的旗帜,气势如虹。

孟海公早已在四明山搭建了盟主营帐,听闻瓦岗军到来,亲自领着一众反王出营相迎。程咬金一身蟒袍,大步流星,身后秦琼、徐茂公等将紧随其后,罗意欢一身银白劲装,立在罗成身侧,身姿挺拔,眉眼间尽是英气,引得各路反王纷纷侧目。入了盟主营帐,十八路反王齐聚,各抒己见,皆言杨广昏庸,隋廷腐朽,今日聚首四明山,必当同心协力,截杀杨广,推翻暴隋。

帐外四明山的山道间,却有三人并肩而立,望着山下隋军的方向,眼中燃着复仇的火焰。正是伍云召、雄阔海、伍天锡三人。自上一次分别,三人天各一方,皆因隋廷苛政揭竿而起,今日终是在四明山重逢,兄弟相见,自是满心欢喜,执手相看,千言万语皆在眼中。

伍云召一身银甲,面容俊朗,却难掩眉宇间的沉郁,南阳关的血海深仇,始终刻在他的心底。雄阔海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持熟铜棍,一身蛮力冠绝天下,见伍云召面色凝重,拍着他的肩膀道:“今日重逢,该当欢喜,莫要再为过往之事烦忧。”伍天锡手持混天镋,性子桀骜,亦是沉声:“哥哥,雄大哥所言极是,今日我们兄弟三人聚首,又有天下反王相助,定能报仇雪恨!”

伍云召望着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凝起寒霜:“二位兄弟,我知你们心意。可南阳关的血海深仇,终究与宇文成都脱不了干系!”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坚定,“方才听闻斥候来报,此次杨广南巡,宇文成都为前军先锋官,正是他亲自领兵开路,这一仗,我们兄弟三人期盼已久了!”

雄阔海闻言,怒目圆睁,将熟铜棍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飞扬:“好!今日便让那宇文成都血债血偿!南阳关的仇,今日定要讨回来!”伍天锡亦是摩拳擦掌,混天镋在手中翻飞,桀骜的脸上满是战意:“宇文成都虽有几分本事,被称为天宝大将军,可那又如何?我们兄弟三人联合起来,便是天塌下来都能顶着,何况一个宇文成都!今日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伍云召看着二位兄弟这般意气,心中的郁气消散不少,却依旧沉声道:“二位兄弟莫要轻敌,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使得出神入化,骁勇冠绝天下,绝非等闲之辈。当年我与他交手,若非他手下留情,有意放我,我早已命丧南阳关。今日对战,我们不可硬拼,要与他斗智斗勇,设下埋伏,步步紧逼,绝不能让他逃脱了!”

“哥哥尽管放心!”雄阔海拍着胸脯,声如洪钟,“俺们听你的安排,你说怎么打,俺们便怎么打!定要将那宇文成都擒住,为南阳关满门亲族报仇!”伍天锡也点头应和:“正是!雄大哥说的是,我们兄弟三人同心,其利断金,哪怕宇文成都有通天本事,也休想从我们手中逃脱!”

三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决绝,抬手击掌为誓,声震山谷:“同心协力,诛灭宇文成都,为南阳关报仇,为天下百姓除害!”誓言落下,三人并肩而立,望着山下隋军的营寨,心中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宇文成都前来,便要让他血债血偿。

而此时的盟主营帐内,十八路反王正为推举盟主之事争论不休。各路反王皆有私心,互不相让,营帐内吵作一团。徐茂公见状,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反王,今日聚首,只为共讨杨广,推翻暴隋,若因盟主之位争论不休,岂不是让隋军看了笑话?瓦岗寨主程咬金将军,为人豪爽,义薄云天,麾下秦琼、罗成、裴元庆等皆是当世猛将,瓦岗军更是军纪严明,骁勇善战,推举程将军为盟主,必能统领各路反王,同心协力,截杀杨广!”

徐茂公话音刚落,秦琼、单雄信等瓦岗众将皆抱拳附和,罗意欢亦上前一步,银剑出鞘,立于程咬金身侧,英气凛然:“程咬金仁义,瓦岗军愿为天下反隋义士马首是瞻!”各路反王见状,又见瓦岗军势大,猛将如云,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晓如今唯有程咬金能统领众人,遂纷纷点头应允。

程咬金哈哈大笑,大步走上盟主之位,一拍桌案:“既然诸位兄弟抬举,俺程咬金便当仁不让!今日俺在此立誓,必当统领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烟尘,同心协力,截杀杨广,推翻暴隋,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若违此誓,天打雷劈!”誓言落下,众反王皆起身抱拳,齐声应和,营帐内气势如虹。

程咬金当即下令,命伍云召为三军先锋官,统领雄阔海、伍天锡二人,率五万精锐,在四明山的咽喉要道摆下一字长蛇阵,占据险要地势,势要截杀杨广的龙舟;命秦琼、罗成领三万军为左翼,单雄信、裴仁基领三万军为右翼,左右包抄,阻断隋军退路;命裴元庆领两万铁骑为游骑,往来驰援,随时接应各路军马;徐茂公为军师,坐镇中军,调度各路军马。他又考虑到意欢与宇文成都的关系,不想让她为难,便私底下告知她,让她观战即可。

军令传下,各路反王皆领命而去,四明山上下,瞬间忙碌起来,军士们挖壕沟、筑营寨、布埋伏,层层设防,一张天罗地网,悄然在四明山铺开,只待杨广的龙舟到来,便要将其一举歼灭。

而此时,杨广的南巡龙舟队已行至四明山附近,龙舟千艘,首尾相连,绵延数十里,沿岸隋军密布,戒备森严。听闻四明山十八路反王聚首,设下埋伏,欲截杀自己,杨广顿时勃然大怒,在主龙舟上拍案大骂:“一群反贼,竟敢拦朕的去路!朕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满船文武皆噤若寒蝉,无人敢言。李世民见状,上前躬身进言:“陛下息怒,四明山地势险要,反贼布下埋伏,硬拼恐难取胜。靠山王杨林老成持重,深谙兵法,麾下十二太保皆是猛将,可命其为监军,调度各路军马;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骁勇无敌,可命他为行军大总管,领兵扫平反贼,定能旗开得胜,护陛下平安过江。”

杨广闻言,连连点头:“所言甚善!速传朕旨意,命靠山王杨林为监军,总领各路军马,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为行军大总管,即刻领兵前往四明山,扫平反贼,不得有误!”

旨意传下,杨林即刻披甲上阵,调兵遣将;宇文成都一身银甲,手持凤翅镏金镋,翻身上马,领十万前军,向着四明山疾驰而去。他立于马背上,望着前方云雾缭绕的四明山,心中竟莫名闪过一丝不安,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一块玉佩——那是与罗意欢颈间同款的暖玉,是他临行前,特意寻工匠打造的。

那伍云召、雄阔海、伍天锡三人,早已在四明山的咽喉要道,布下阵势,目露凶光,只待他的到来,便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报那南阳关的血海深仇。

四明山的风,卷着硝烟的气息,吹过满山的反隋旗帜,也吹过隋军的银甲战阵。山顶上,罗意欢一身银白劲装,手持碎玉剑,望着山下渐行渐近的隋军,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贴身藏着的暖玉,心中翻涌不止。她知晓,这场大战,终究是躲不过了,而她与宇文成都,终究要站在对立面,她只愿此战宇文成都可以相安无事。

山道间,伍云召、雄阔海、伍天锡三人并肩立于阵前,身后五万精锐严阵以待,伍云召手持长枪,直指隋军方向,声音朗声道:“宇文成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南阳关的血债,今日定要你血偿!”

阵前的风,吹动三人的战袍,也吹动了复仇的火焰。四明山的大战,一触即发,而这场大战,不仅关乎着反隋大业的成败,关乎着天下百姓的安危,更关乎着罗意欢与宇文成都的乱世情缘,关乎着伍云召三人的血海深仇,终将在这四明山上,拉开最壮烈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