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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不忍

隋唐英雄之意往成欢

沙场之上,金戈相击之声震彻山谷,罗成与裴元庆缠斗正酣,直看得两军将士屏息凝神。罗成胯下闪电白龙驹,手中五钩神飞亮银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影如梨花漫落,招招刁钻狠戾,专挑裴元庆锤法的破绽处刺去;裴元庆跨着照夜玉狮子,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抡动如轮,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锤风扫过,地面尘土飞扬,连空气都似被震得嗡嗡作响。

二人皆是少年猛将,棋逢对手,斗了数十回合依旧难分胜负。裴元庆天生神力,却少了几分巧劲,久战之下渐觉心浮气躁,一来是恨自己竟拿不下罗成,折了隋军先锋的锐气;二来是眼角的余光总不自觉飘向寨门旁的那道月白身影,罗意欢立在那里,素手按在腰间的碎玉剑上,目光紧盯着沙场,他便忍不住心慌,生怕自己锤风过劲,误伤到她,出招时竟不自觉留了三分力,锤势慢了半拍。

这一丝迟疑与留手,转瞬便被阵后的张大宾看在眼里。他肥硕的身子立在监军旗旁,一双小眼眯成缝,眼中满是阴鸷,当即对着裴仁基厉声喝道:“裴将军!你且看你儿子!与反贼罗成缠斗许久,迟迟不肯下死手,分明是故意放水!两军对垒,阵前徇私,这不是通敌是什么?!”

裴仁基立于中军,面色早已铁青,他岂会看不出儿子的迟疑,可那是他最疼爱的幼子,更是隋军破寨的利器,他岂能容张大宾随意构陷?可张大宾手握监军之权,口口声声扣着“通敌”的大帽子,他竟无从辩驳,只得咬着牙,对着沙场高声喝道:“元庆!全力杀敌!莫要留手!若再迟疑,军法处置!”

喝声透过厮杀声传至裴元庆耳中,少年郎心头一震,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手中银锤力道陡增,借着战马前冲之势,一锤向着罗成面门狠狠砸去,锤风猎猎,带着破竹之势。罗成脸色微变,连忙侧身躲避,饶是如此,战马还是被锤风震得连连后退数步,马蹄刨地,扬起一片尘土。

寨门旁的罗意欢见此情景,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失声喊道:“元庆,手下留情!”

这一声轻唤,清凌凌的,穿透了金戈铁马的喧嚣,直直落进裴元庆耳中。他浑身一僵,锤势竟硬生生顿在半空,那股千钧之力瞬间卸去,便是这一瞬的迟疑,给了罗成可乘之机。罗成眼中精光一闪,挺枪直刺,银枪如流星赶月,挑向裴元庆的肩头,裴元庆仓促间挥锤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枪尖擦着他的银甲划过,瞬间划破战甲,在肩头留下一道寸许长的伤口,鲜血当即渗了出来,染红了银甲。

“好!好一个通敌叛国!”张大宾见此情景,当即抚掌大笑,眼中满是得意与阴毒,“裴元庆阵前迟疑,罗意欢阵前喊话,二人一唱一和,分明早有勾结!裴将军,你教子无方,纵容儿子与反贼私通,该当何罪?!今日若不能踏平瓦岗,拿下这一众反贼,本监军定上奏陛下,治你裴家满门抄斩之罪!”

这番话字字诛心,裴仁基心头震怒,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拔剑斩了这搬弄是非的张大宾,可他身在其位,君命在身,又被张大宾拿住把柄,竟无可奈何。他咬碎了牙,提枪翻身上马,对着全军厉声喝道:“众将士听令!全力进攻!今日定踏平瓦岗,擒杀反贼!有敢后退者,斩!”

说罢,他一马当先,率军向着瓦岗寨门冲去。隋军将士见主将亲自上阵,士气大振,呐喊着紧随其后,攻势愈发猛烈,如潮水般涌向瓦岗寨。瓦岗寨兵虽拼死抵抗,可裴家父子骁勇,隋军人多势众,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瓦岗兵便渐渐落了下风,伤亡渐增,寨门前的血迹越积越厚。

罗意欢见势不妙,再也按捺不住,提剑翻身上马,胯下一匹胭脂马,如一道红影冲入战阵。她的碎玉剑灵动飘逸,剑法轻盈却不失凌厉,专挑隋军薄弱处下手,剑光闪过,便有隋军士兵的兵器落地,她数次冲到被隋军围困的瓦岗兵身旁,剑花翻飞,替他们解围,动作干脆利落,毫无半分女子的娇弱。可她的目光,却始终不离沙场中的裴元庆,看着他肩头的血迹越来越浓,看着他挥锤时的动作微顿,心中竟生出一丝担忧,生怕他被张大宾借机刁难,更怕他在乱军中受伤。

裴元庆捂着肩头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带来一阵阵刺痛,可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总不自觉追着战阵中的那道月白身影。他看着罗意欢在乱军之中穿梭,剑舞翩跹,既有女子的灵动婉约,又有沙场将士的坚韧果敢,一身月白劲装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姿,竟比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耀眼。他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是觉得,这样的意欢,不该身陷这刀光剑影的沙场,不该被乱军所伤,仅此而已,他并未深究这一丝异样的根源,只当是少年时的旧情,让他忍不住想要护着她。

张大宾立在阵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的阴鸷更甚,心中暗恨裴元庆屡次三番护着罗意欢,坏他好事。他眼珠一转,生出一条毒计,当即对着身旁的亲兵低声吩咐数句,那亲兵领命,悄悄取来弓箭,躲在旗幡之后,拉弓搭箭,箭头瞄准了战阵中背对着他的罗意欢,欲借隋军之手射杀她,再将“护贼不力,致反贼逃脱”的罪名扣在裴元庆头上,彻底除了这个眼中钉。

箭尖泛着冷光,弓弦被拉满,蓄势待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裴元庆余光瞥见了那道冷光,瞳孔骤然缩紧,心头猛地一沉,竟不顾自身安危,催马扬锤,向着那道冷光的方向冲去,口中厉声喝道:“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

银锤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那支冷箭,“铛”的一声脆响,冷箭被锤风震飞,钉在一旁的树干上,箭杆嗡嗡作响。

这一锤,护了罗意欢一命,却也彻底惹怒了张大宾。他气得浑身肥肉发抖,指着裴元庆厉声喝道:“裴元庆!你屡次三番护着反贼,视军法如无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来人!将他拿下,按军法处置,斩立决!”

数名亲兵应声上前,手持长刀,向着裴元庆围去,欲将他拿下。裴仁基见状,当即催马冲了过来,挡在裴元庆身前,横枪而立,眼中满是威严,厉声喝道:“谁敢!元庆乃是前军先锋,正逢两军鏖战,阵前拿将,动摇军心,该当何罪?!今日之事,乃是战场瞬息万变,并非他通敌徇私,谁敢动他,先过我这关!”

裴仁基身为三军主帅,威望甚高,一声怒喝,那几名亲兵竟不敢上前,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张大宾被裴仁基怼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裴氏父子,气得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咬牙道:“好!好一个裴仁基!你父子二人皆通敌,本监军记着!今日若破不了瓦岗,定与你裴家好好清算这笔账!”

说罢,他狠狠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退回阵后,却依旧死死盯着沙场,只等寻到机会,便要置裴氏父子于死地。

沙场之上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金戈相击之声,呐喊厮杀之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山谷轰鸣。裴家父子身陷两难之地,一面是张大宾的步步紧逼,口口声声的“通敌”罪名,一面是与罗意欢的少年旧情,还有裴元庆心底那道刚刚萌芽、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懵懂护念;而罗意欢立在战阵之中,看着护在儿子身前的裴仁基,看着肩头带伤却依旧目光坚定的裴元庆,心中愈发坚定——裴家父子并非愚忠之人,他们只是身不由己,被君命与张大宾所迫。她定要寻个机会,与裴元庆、裴翠翠一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他们看清隋廷的腐朽,看清张大宾的险恶用心,若能劝降裴家父子,既解瓦岗之围,救瓦岗众兄弟于水火,也能救裴家于张大宾的构陷之中。

日头渐渐西斜,暮色笼罩了山谷,两军厮杀了大半日,皆是伤亡惨重,人困马乏,再也无力相持,只得各自鸣金收兵。隋军退回黑风谷大营,瓦岗兵也撤回寨中,偌大的沙场之上,留下满地狼藉,兵器散落,血迹斑斑,偶尔传来几声战马的悲鸣,更显凄凉。

裴元庆跟着大军退回大营,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火辣辣地疼,可他却顾不上疗伤,一回营便叫来了心腹亲兵,低声吩咐道:“你悄悄去瓦岗寨附近打探,看看罗意欢姑娘是否安好,有无受伤,速去速回,莫要被人发现。”

亲兵领命而去,裴元庆立在帐中,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掌,心中竟有些慌乱,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如此在意罗意欢的安危,只是觉得,若她受了伤,他的心头会莫名的疼。

而瓦岗寨中,罗意欢也刚回自己的营帐,她褪去劲装,手臂上被兵器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却毫不在意,只是对着罗成轻声道:“哥哥,今日一战,你也看到了,裴家父子并非真心要与瓦岗为敌,裴元庆数次护我,裴将军更是被张大宾步步紧逼。他们皆是忠勇之人,只是身不由己。我想寻个机会,悄悄去隋营见一见元庆与翠翠,与他们细说原委,劝他们归降瓦岗。”

罗成看着妹妹眼中的坚定,又想起今日沙场之上裴元庆的数次留手,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同,却也带着几分担忧:“我与你同去,也好护你周全。只是张大宾盯得紧,隋营守卫森严,此事需周密筹划,万万不可大意,须得寻一个夜深人静之时,悄悄潜入,速去速回。”

罗意欢说:“不用了哥哥,你也辛苦一天了,就让我自己去吧,我会小心的。”,目光望向帐外的月色,月色如水,洒在瓦岗山上,清辉遍地。一场关乎旧情、关乎生死、关乎懵懂好感的斡旋,正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悄然酝酿。而裴元庆与罗意欢的缘分,也在这刀光剑影的沙场之上,悄然缠绕,生根发芽。

夜色渐浓,瓦岗寨内的灯火疏疏落落地亮着,营寨外的山道被月色浸得微凉,树影婆娑,恰成天然遮掩。罗意欢回帐后简单处理了手臂的划伤,取了件玄色劲装换下沾了尘土的月白战袍,将碎玉剑斜挎腰间,又把当年与裴家兄妹互换的信物攥在掌心——那是少年交情的代表,也是今夜能让裴元庆放下戒心的凭证。

罗成虽蹙眉担忧,却也知妹妹的性子,只得反复叮嘱:“若遇变故,便以哨声为号,我带亲卫在谷口接应,切记速去速回。”

意欢颔首,趁巡夜兵丁换岗的间隙,翻出寨墙,身形如轻燕般掠过山道,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黑风谷的隋军大营。隋营虽守卫森严,却因白日鏖战,将士们多已疲惫,巡防的兵丁也只是草草踱步,竟被她寻了个空隙,从西侧矮寨墙翻了进去,循着自己的猜想往中裴家父子的中军帐方向而去。

中军帐附近的守卫明显更严,意欢伏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目光扫过帐前的两名亲兵,心头正思忖着如何引开他们,却见一道身影提着药箱从帐中走出,正是裴翠翠。她今日虽未亲自上阵,却守在帐中照料伤兵,此刻鬓边微乱,眼底带着倦意,正吩咐亲兵:“将这金疮药送往前营,叮嘱军医仔细照料伤兵。”

待亲兵走远,意欢才轻叩树干,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裴翠翠心头一凛,反手握住梨花枪,厉声喝问:“谁?”见树后走出一道玄色身影,月光映在脸上,竟是罗意欢,她惊得险些出声,忙上前捂住她的嘴,拉着她躲进旁边的军械帐后,压低声音:“你怎敢孤身闯隋营?若是被人发现,便是插翅难飞!”

“翠翠姐,我有话要对裴伯父和元庆说,非来不可。”意欢拉下她的手,声音轻而坚定,掌心的信物露了出来,“我知你们身不由己,今日沙场之上,元庆数次护我,裴伯父被张大宾步步紧逼,我岂能坐视不管?”

裴翠翠看着那枚熟悉的信物,心头五味杂陈。白日里见她在战阵中飒爽的模样,又见弟弟为护她负伤、被张大宾构陷,她便知这份少年旧情断难割舍,更知父亲心中的迟疑——隋廷腐朽,张大宾奸佞,他们父子不过是奉旨行事,并非真心要与瓦岗为敌。她沉吟片刻,咬牙道:“父亲正在帐中与元庆议事,张大宾的人盯得紧,我引你从帐后密道进去,切记不可多言,若被察觉,不仅你性命难保,我裴家也会万劫不复。”

意欢点头应下,跟着裴翠翠绕到中军帐后,果然有一处被杂草遮掩的窄道,堪堪容一人通过。帐内烛火摇曳,映着两道身影,裴仁基正对着舆图蹙眉,裴元庆则坐在一旁,肩头的金疮药刚敷好,绷带缠了两层,却依旧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贴身的信物——那是意欢当年送他的,白日里厮杀时被血沾了,他刚用清水擦过,莹润的光辉在烛火下微微闪动。

“父亲,张大宾今日摆明了要针对我们,明日再战,他定还会借机发难,若真被他扣上通敌的罪名,我裴家满门都要遭殃。”裴元庆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愤懑,“那瓦岗并非全是乌合之众,罗成枪法精湛,意欢……他们不过是替天行道,何苦要拼个你死我活?”

“住口!”裴仁基厉声喝止,却也压低了声音,“君命在身,岂容你胡言?只是张大宾奸佞,今日之事,他定然记恨在心,明日若再交战,你切不可再护着罗意欢,否则便是自寻死路。”

裴元庆抿紧唇,心中却不服——他并非有意徇私,只是觉得意欢不该死在沙场,不该被暗箭所伤,那份护念发乎本心,根本无从克制。

帐后传来轻响,裴仁基瞬间警觉,提枪便要喝问,却见裴翠翠掀帘而入,身后跟着罗意欢。他瞳孔骤缩,枪尖直指意欢,声音冷冽:“罗姑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孤身闯我隋营!莫非是觉得我裴家无人,容你放肆?”

“裴伯父,意欢无恶意,只是为了止战而来。”意欢缓步上前,抬手按住枪尖,目光坦荡,“今日沙场之上,两军伤亡惨重,元庆为护我负伤,伯父被张大宾构陷,这并非你我所愿。隋廷如今何等光景,伯父心中定然清楚——杨广昏庸,苛政猛于虎,百姓流离失所,张大宾之流奸佞当道,残害忠良,伯父一身忠勇,何苦为这样的朝廷卖命,沦为张大宾的棋子?”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戳中了裴仁基心中的隐痛。他何尝不知隋廷腐朽,只是世代为隋将,君命如山,他早已身不由己。他收了枪,却依旧面色沉凝:“罗姑娘可知,你今日说这番话,已是谋逆之言?若被张大宾知晓,不仅你性命难保,我裴家也会被株连九族。”

“我知伯父顾虑重重。”意欢从怀中取出瓦岗的令牌,放在案上,“瓦岗聚义,并非要反天逆地,只是为了替天行道,开仓放粮,护一方百姓。徐茂公军师富有雄才大略,秦琼、程咬金等兄长皆是重情重义之辈,若伯父能率部归降,瓦岗定当以礼相待,伯父依旧是三军主将,元庆、翠翠姐也能各展所长,不必再受张大宾的窝囊气,更不必再为昏君卖命,双手沾满百姓的鲜血。”

帐内一时寂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裴翠翠站在一旁,垂眸不语——她今日见了瓦岗兵的拼死抵抗,又见了张大宾的阴鸷歹毒,心中早已动了念,只是碍于父亲,不敢多言。裴元庆则一瞬不瞬地看着意欢,月光从帐缝中漏进来,落在她的眉眼间,坦荡而坚定,比白日里战阵中的飒爽多了几分柔和,竟让他心头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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