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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温训与密信

隋唐英雄之意往成欢

燕北的雪,落了一路,沾了罗意欢的狐裘,也沾了罗成银枪的枪缨。轻骑踏雪归府,朱红大门缓缓敞开,府内暖炉的热气裹着松纹香扑面而来,与门外的凛冽判若两界,却压不住罗成眉间的沉郁。

北平王府的正厅,梨花木案上摆着兵符与边境塘报,罗艺身着紫绸锦袍,端坐主位,往日里看着儿女时的柔意尽数敛去,只剩藩王的威严。秦氏立在一侧,指尖绞着锦帕,目光落在罗意欢身上,满是担忧,却也不敢多言——夫君治军严,治家亦严,女儿私出王府已是不妥,还与隋廷大将有所牵扯,今日定要受训。

罗意欢垂着首,蓝色劲装还沾着隘口的泥渍与雪沫,碎玉剑斜倚身侧,袖中的鎏金护心镜硌着掌心,微凉的触感却让她心头阵阵发烫。她能感受到父亲的目光落在身上,如沉潭静水,却藏着千钧重量,也能听见兄长立在身侧的呼吸,沉而促,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焦灼。

“可知错?”罗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震得厅内烛火微微晃动。

“女儿知错,不该私出王府,让父母兄长担忧。”罗意欢低头应着,声音轻却坦荡,只提私出府的错,半句未提与宇文成都的相遇——她不知该如何说,那隘口的相助,那护心镜与玉扣的相赠,无关算计,只是乱世里一场偶然的相惜,说出来,反倒像是欲盖弥彰,徒惹父兄更重的警惕。

“知错?”罗成上前一步,银枪顿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你可知宇文成都是什么人?是宇文化及的儿子,是隋廷插在天下的一把刀!燕北是罗家的地界,隋廷本就对我们虎视眈眈,你竟与他独处,还收他的东西,若被隋廷的人看见,扣上‘藩王私通大将’的罪名,我罗家满门,何以自处?”

他的话字字诛心,眼底的怒意里,藏着旁人看不见的疼惜。自小一同长大,他护着这个妹妹长大,教她舞剑,替她遮风,容不得她受半分委屈,更容不得她因一时莽撞,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见过隋廷的阴狠,见过朝堂之上的构陷,宇文成都虽看似坦荡,可他身后的宇文化及,身后的隋廷,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虎狼。

罗意欢抬眼,撞进兄长眼底的焦灼,心头一涩,却还是小声辩解:“哥,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今日隘口有山匪劫道,他护着押解的宫人,我只是出手相助,他赠护心镜,只是谢礼,我亦回了玉扣,礼尚往来,并无私通。”

“礼尚往来?”罗成冷笑一声,“隋廷的人,何来真心的礼尚往来?他宇文成都手握重兵,岂会将一枚护心镜放在眼里?这不过是隋廷的试探,试探我罗家的态度,试探父亲是否有反心!”

他的话,戳中了罗艺心底的顾虑。开皇二十年,杨坚年老,太子杨勇被废,杨广步步紧逼,朝堂之上已是波谲云诡,各路藩王皆是隋廷的眼中钉,罗艺镇守燕北多年,手握边军十万,更是杨广欲拉拢又欲提防的对象。宇文成都此来燕北,名为押解宫人,谁又敢保证,不是带着隋廷的密令,来窥探燕北的虚实?

“成儿所言,并非无的放矢。”罗艺的声音缓缓响起,目光扫过罗意欢,“为父知你心善,见不得弱妇受欺,可乱世之中,心善便是软肋。宇文成都的为人,为父亦有耳闻,虽非奸佞,却终究是隋廷的大将,君命在身,身不由己。你与他,本就不该有交集。”

他顿了顿,指尖敲着案上的塘报,声音沉了几分:“今日之事,暂且作罢,下不为例。往后,无府中令,不得私出王府,更不得与隋廷的人有任何牵扯。你的碎玉剑,是用来护己护家的,不是用来管隋廷的闲事的。”

这已是最轻的责罚,没有禁足,没有收剑,终究是疼惜这个从小捧在手心的女儿。

秦氏连忙上前,拉过罗意欢的手,替她拂去肩头的雪沫,温声道:“快回房换身衣裳,喝碗姜汤,别冻着了。你父亲和兄长也是为了你好,这世道不太平,女孩子家,安稳些才好。”

罗意欢点点头,任由母亲拉着自己走出正厅,路过罗成身边时,见兄长依旧皱着眉,却在与她目光相撞时,微微松了眉峰,眼底的怒意化作一丝无奈,低声道:“回房吧,下次再敢私出,我便收了你的碎玉剑。”

她心头一暖,低声应了句“知道了”,便跟着母亲回了后院。

暖阁里,红泥小火炉烧得正旺,铜壶里的姜汤咕嘟作响,冒着热气。秦氏替罗意欢解下狐裘,又让侍女取来锦袄,一边替她系着衣扣,一边絮絮叨叨:“你这孩子,打小就犟,学武学剑,偏生学了一身侠气,可这侠气,在这乱世里,最是容易吃亏。那宇文将军虽看着坦荡,可身份摆在那里,你们终究是两路之人。”

罗意欢坐在炉边,捧着温热的瓷碗,姜汤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却压不住心底的那点涟漪。她低头看着碗里的姜絮,脑海中反复闪过隘口的画面——宇文成都镗影翻飞的模样,赠护心镜时诚恳的目光,接过玉扣时眼底的柔和,还有擦肩而过时,他掌心那一点微凉的温度。

她知道父兄说得都对,他是隋廷大将,她是藩王千金,立场相悖,身不由己,可那一场相遇,那一份克制的心动,却像生了根的草,在心底悄悄发芽。她将袖中的鎏金护心镜取出来,放在掌心,镜面上的玄武纹被磨得光滑,映着炉火的光,也映着她微微泛红的眉眼。

她轻轻摩挲着镜沿,心里想着,他此刻,该到燕山驿馆了吧?燕北的夜寒,他会不会冷?那枚羊脂玉扣,他是不是收好了?

诸多念头,缠缠绕绕,化作心湖的一圈圈涟漪,散不去,也拂不开。

而燕山驿馆内,烛火昏黄,映着宇文成都挺拔的身影。他卸了银甲,只着一身玄色锦袍,坐在案前,指尖捏着那枚羊脂玉扣,玉上的小凤凰栩栩如生,莹润的玉质贴着掌心,暖得人心头发软。

驿馆外,隋兵守得严密,罗艺派来的兵士亦在馆外不远处驻守,名为护卫,实为监视,这一点,宇文成都心知肚明。他抬手将玉扣放进贴身的锦袋里,贴在胸口,那点暖,竟压过了连日来押解差事的疲惫,也压过了对庙堂谋算的厌烦。

桌案上,摆着杨广心腹送来的密信,字迹潦草,却字字露着算计——令他三日后以“陈妃染疾”为由,秘密将张丽华、陈慧儿送回长安城,晋王府已备好一切,只待二人归京。

宇文成都捏着密信,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本就不愿参与这后宫与储位的纷争,张丽华与陈慧儿,不过是乱世里的浮萍,却被各方势力当作棋子,任人摆布。而他,身为隋廷大将,终究逃不过君命与皇子之命的裹挟,成了这盘权谋棋里,最锋利的那枚棋子。

“将军,驿馆外罗府的人,盯得很紧。”侍卫低声禀报,“是否要出手驱离?”

“不必。”宇文成都淡淡开口,“罗艺不过是防着我,并无恶意。传令下去,严加戒备,不得与罗府的人起冲突,三日后,凌晨动身回长安。”

“是。”

侍卫退下后,宇文成都走到窗前,推开窗,寒风裹着雪沫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他望着北平王府的方向,夜色沉沉,唯有后院的暖阁亮着一盏灯,那一点微光,在漫天风雪里,竟像是他心底那点藏不住的心动,微弱,却执着。

他想起罗意欢在隘口的模样,一身蓝色劲装,碎玉剑横在胸前,眼神清澈又凌厉,像雪地里的寒梅,傲立又鲜活。他见惯了庙堂的虚伪,后宫的柔媚,沙场的冷硬,这般干净、坦荡、妩媚却带着侠气的姑娘,是他平生仅见。

只是,身逢乱世,身有重任,他终究是不能有半分贪恋。

他是大隋的天宝大将,要护的是大隋的江山,是天下的黎民,纵使庙堂污浊,君命难违,他的凤翅镏金镗,终究要向着沙场,向着敌寇,而非儿女情长。

而她,是北平王府的千金,背后是罗家的十万边军,是燕北的万里河山,她的碎玉剑,终究要护着罗家的荣辱,护着燕北的百姓,而非与隋廷大将的一场偶然相惜。

他们之间,隔着的从来都不只是身份,更是即将到来的乱世烽烟,是身不由己的命运。

宇文成都关上窗,将那点关于暖阁与玉扣的念想,深深压进心底。他抬手拿起案上的凤翅镏金镗,镗身映着烛火,寒芒乍泄,眼底的柔意尽数敛去,只剩大将的沉敛与坚定。

三日后,凌晨。

燕山驿馆的门悄然打开,隋兵队伍裹着夜色与风雪,悄无声息地离开,两辆青幔马车走在队伍中间,车帘紧闭,再也听不见半分啜泣。张丽华与陈慧儿已换了华贵的锦袄,眉眼间的愁绪淡了几分,多了些对未来的忐忑——她们知道,此番回长安,终究是入了另一座牢笼,可在这乱世里,身为女子,她们别无选择。

宇文成都勒马走在队伍最前,凤翅镏金镗斜倚肩头,目光望向前方的官道,通往长安城的方向,那里有庙堂的权谋,有储位的纷争,有他逃不开的宿命。他没有回头,没有再看北平王府的方向,可胸口的锦袋里,那枚羊脂玉扣的暖,却一路跟着他,从燕北的风雪,走到长安的宫阙。

而北平王府的暖阁里,罗意欢晨起时,听闻侍女说隋兵队伍已在凌晨离开,心头竟空落落的。她走到校场,提着碎玉剑,迎着漫天风雪,舞了起来。剑招依旧利落,却少了往日的意气,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

碎玉剑划过雪光,带起漫天雪沫,像极了隘口那日,他的镗影与她的剑光相撞的模样。

罗成立在校场一侧,看着妹妹的剑招,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没有上前打断。他知道,妹妹的心湖,已被那枚鎏金护心镜,被那个银甲金袍的身影,投进了一颗石子,漾起的涟漪,终究需要时间来平复。

只是他不知道,这乱世的烽烟,终究会将他们再次牵扯在一起。今日的分离,不过是为了他日的重逢,而那日燕北霜隘的初遇,那点藏在心底的、克制的心动,终将在隋唐的烽烟里,绽放出最动人,也最无奈的光芒。

而此时的长安城,杨坚的病势日渐沉重,太子之位悬空,杨广的谋算愈发急切,朝堂之上,已是剑拔弩张;济南府的醉仙楼,秦琼正因替百姓出头,被县尉罢官,前路茫茫,腰间的双锏,早已蓄势待发;东阿的山野,程咬金扛着宣花斧,领着一群流民劫富济贫,草莽的火种,已在暗处悄然点燃;瓦岗山的林间,翟让与单雄信聚义好汉,一杆“替天行道”的大旗,即将在风雪里竖起。

燕北的雪,终会消融,而天下的烽烟,已在酝酿。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已被这乱世的洪流裹挟,向着未知的前路,步步前行。而那燕北霜隘里的镗影与剑光,那两份藏在心底的心动,终将成为这烽烟乱世里,最温柔的一抹底色,支撑着他们,在身不由己的命运里,坚守着心底的那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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