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围最后一天,苏瓷早上起来时,忽然一阵恶心。
她冲出门外干呕,把春桃吓坏了。
“主子!您怎么了?奴婢去叫太医!”
“等等。”苏瓷拉住她,心里快速算日子。
月事迟了十天。
调理了三个月。
最近总是嗜睡,胃口时好时坏。
她深吸一口气:“去请孙太医。悄悄的。”
孙太医来的时候,苏瓷已经平静地坐在那儿喝茶了。
把脉,左右手都诊过。
孙太医的脸色从疑惑到惊讶,最后变成郑重。
他起身,深深一揖:“恭喜贵人,贺喜贵人——这是喜脉!”
春桃“啊”了一声,捂住嘴。
苏瓷却很平静:“多久了?”
“约莫月余。脉象平稳有力,贵人身体调理得极好。”孙太医满脸笑容,“臣这就去禀报皇上!”
“等等。”苏瓷叫住他,“我自己去说。”
她换了身衣服,去了乾隆的御帐。
乾隆正在看地图,见她来了,招手:“来得正好,看看明年春蒐去哪……”
“皇上。”苏瓷行礼,“臣妾有件事禀报。”
“说。”
“臣妾……”她顿了顿,抬头一笑,“臣妾可能算兔子算多了,算来算去,算了个小阿哥出来。”
乾隆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他盯着苏瓷,看了足足五息。
“你说什么?”
“太医诊过了,喜脉,月余。”苏瓷说得云淡风轻,“皇上要当阿玛了。”
乾隆“腾”地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真的?”
“千真万确。”
乾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最后只是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苏瓷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好……好!”他终于说出话来,“赏!全都有赏!”
帐外的吴书来听见动静,探头进来:“皇上?”
“传旨!庆贵人晋庆嫔!南苑上下,赏三个月月例!”乾隆声音都扬起来了,“还有,立刻准备回銮!路上给庆嫔备最软的马车,最稳的轿夫!”
“嗻!嗻!”吴书来喜气洋洋地去了。
苏瓷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皇上,臣妾没事……”
“怎么会没事?”乾隆松开她,眼睛亮得惊人,“这是朕登基后第一个孩子!朕的皇长子!”
苏瓷心里咯噔一下。
历史上,庆妃的第一个孩子确实活下来了,但……
“皇上,”她轻声说,“是儿是女还不知道呢。万一是个小格格……”
“格格也好!”乾隆笑得见牙不见眼,“朕的第一个孩子,什么都好!”
他拉着苏瓷坐下,小心翼翼地摸她肚子:“这儿?有感觉吗?”
“才一个月,哪有什么感觉。”苏瓷失笑。
“朕不管。”乾隆像个毛头小子,“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许干,好好养着。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尽管说!”
苏瓷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个历史上以多情闻名的皇帝,此刻笑得像个孩子。
“皇上。”她说。
“嗯?”
“臣妾会好好把他生下来的。”苏瓷认真说,“健健康康的,聪明伶俐的。”
乾隆看着她,眼神温柔下来。
“朕信你。”他握住她的手,“你和孩子,朕都会护好。”
回京的路上,苏瓷坐在铺了八层软垫的马车里。
春桃还在激动:“主子!您现在是庆嫔了!等小阿哥出生,说不定就是庆妃了!”
苏瓷摸着平坦的小腹,笑了笑。
第一个孩子,来了。
任务进度:1/5。
她望向窗外渐近的紫禁城。
宫里的日子,从今天起,要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