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隅拥梦惊碎

【张函瑞&同学 私聊·9月20日】

张函瑞麻烦你了，帮我把这本理综错题集送到桂源家小区门口的快递柜，收件人写他的小名，别留我的信息，谢谢

同学A放心吧，不过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突然都不来上学了，桂源好像被禁足了，他家楼下天天有人看着

张函瑞一言难尽，只是拜托你一定要送到，别被他爸妈发现，麻烦了

同学A行，包在我身上，放学我绕路过去送

（转学的手续还在最后敲定，张函瑞被父母看管着每日在家刷题，却始终放不下被禁足的张桂源。他借着同学的手传递复习资料，实则在纸条上写下了偷偷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老城区的巷口便利店，那是两人小时候常去的地方，偏僻又隐蔽，是他们以为的安全角落。为了这次见面，张函瑞谎称去书店买教辅，磨了母亲许久才得到两小时的外出时间，攥着兜里的纸条，指尖都在发抖。）

【张桂源&张函瑞 线下见面·9月20日 傍晚】

（巷口便利店的角落，张桂源先到，帽檐压得很低，看到张函瑞的瞬间，眼眶瞬间红了，快步走过去攥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便利店后门的阴影里）

张桂源（底声）你怎么敢来的？我爸妈把我看得死死的，我是翻窗户跑出来的，就怕错过你

张函瑞（抬头看着他，声音哽咽，眼泪砸在张桂源的手背上）我想你，桂源，我受不了了，每天对着空书桌，看着我们的笔记，我快熬不下去了

张桂源（抬手擦他的眼泪，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声音发颤）我也是，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刷题就是想你，想我们约定的大学，想我们的未来

张函瑞（抓住他的胳膊，埋在他的胸口哭，肩膀不停颤抖）我妈还在催我转学，邻市的寄宿学校下周就要开学了，桂源，我们该怎么办？

张桂源（抱紧他，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那样）别怕，我会想办法的，我们不能分开，绝对不能

张函瑞（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希冀，手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桂源，我们熬，好不好？我等你，等我们考上大学，就离开这里，去我们的目标城市，再也不回来，远离所有的人，就我们两个，好好的在一起

张桂源（看着他的眼睛，重重地点头，指尖擦去他脸上的泪痕，一字一句说得坚定）好，我答应你，函瑞，我等你，我们一起考上那所大学，然后离开这里，再也不分开。你等我，不管多难，我都会做到，一定

（张桂源低头想吻他的额头，刚靠近，就听到巷口传来熟悉的呵斥声，两人瞬间僵住，张桂源的父母带着几个亲戚，正快步朝这边走来，脸色铁青）

桂源父亲（怒吼）张桂源！你胆子不小！居然敢翻窗户跑出来见他！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桂源母亲（指着张函瑞，声音尖锐）又是你！张函瑞，你还要害我儿子到什么时候？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你怎么就不知好歹！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两人相拥的画面，终究还是被前来寻找的父母撞破。张桂源下意识把张函瑞护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像一道屏障，将所有的指责都挡在外面。他知道，这次的见面，会引来无法承受的后果，可他从未想过，父母的愤怒，会激烈到让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老城区巷口·9月20日 傍晚】

桂源父亲（上前一把揪住张桂源的衣领，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声音震耳欲聋）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和他藕断丝连！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断了联系，好好备考，你偏要作死！

张桂源（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却依旧看着张函瑞，眼神坚定）我没错，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你们别想分开我们

桂源父亲（气得浑身发抖，又要动手，被亲戚拉住，却依旧怒目圆睁）反了！反了！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桂源母亲（走到张函瑞面前，推了他一把，张函瑞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在地上）张函瑞，你看看你，把我儿子害成什么样了？从今天起，你再敢靠近他一步，我就对你不客气！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转学，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张函瑞（趴在地上，看着被父亲打骂的张桂源，眼泪止不住地流，想爬过去却被亲戚拦住，只能哭喊着）桂源！别打了！别打他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找的他，你们冲我来！

张桂源（挣脱父亲的手，朝张函瑞的方向冲，嘶吼着）别碰他！有什么事冲我来！函瑞，你快走！别管我！

桂源父亲（厉声对亲戚说）把他给我架走！今天就收拾东西，连夜送他去外地的学校，封闭式管理，这辈子都别让他再见到张函瑞！

（亲戚架着挣扎的张桂源往车的方向走，张桂源回头看着摔在地上痛哭的张函瑞，眼里满是不舍和绝望，嘴里反复喊着“函瑞，等我”，而张函瑞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被母亲死死拉住，连一句再见都喊不完整。巴掌落在张桂源脸上的痛感，远不及看着彼此分离的心痛，那句“等我们考上大学就离开这里”的承诺，还在耳边回荡，却被现实的巴掌，碎得彻彻底底。张桂源的父母当场决定，放弃原本的转学安排，连夜将张桂源送往千里之外的寄宿学校，断绝他和张函瑞所有的联系。）

【张函瑞 朋友圈·9月20日 22:00】

张函瑞（无文字，只有一张便利店后门的路灯照片，灯光昏黄，映着地上的水渍，像极了未干的眼泪）

（张函瑞被母亲带回了家，关在房间里，没收了所有通讯设备。他靠在门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张桂源嘴角的血丝，回放着他被架走时的眼神，回放着那句撕心裂肺的“等我”。地上的水渍还在，那是他的眼泪，也是他们这段感情，在现实面前，最无力的证明。而张桂源被连夜送上了前往外地的火车，身上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摞复习资料，手机被没收，连和张函瑞道别的机会，都被彻底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