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斑。苏晚柠趴在桌上，对着一道物理题愁眉苦脸。她的小手握着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又擦，橡皮屑堆成了小小的山。
“这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过来，指尖点在她卡住的公式上，“动量守恒定律，不是动能。”
苏晚柠抬头，撞进谢砚辞带着点困倦的眼里。他大概是刚睡醒，额前的碎发有点乱，声音还带着点没开嗓的沙哑。
“哦……”她乖乖点头，照着他说的重新演算，心里却偷偷想：他明明刚才还在看漫画，怎么会注意到她做错了题？
谢砚辞收回手，假装翻了页漫画，耳根却悄悄泛起一点红。其实从她对着题目皱起小眉头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怎么离开过她的草稿纸。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体育委员又带着几个人凑了过来。苏晚柠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谢砚辞身边靠了靠。
他像是察觉到什么，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挪了半步，刚好把她挡在身后一点。“有事？”他抬眼看向体育委员，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体育委员大概是上次被踹怕了，讪讪地笑了笑：“没事，就是想跟苏晚柠比个跳绳，听说她……”
“她不想。”谢砚辞直接打断，低头看了眼苏晚柠，“走，去买水。”
他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小卖部走，力道不重，却很稳。苏晚柠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小手被他牵着，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传过来，烫得她脸颊发红。
路过操场时，有人在打篮球，一颗球没接稳，直直地朝苏晚柠飞过来。“小心！”谢砚辞眼疾手快，一把将她往怀里拉了拉。
她撞进他的胸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篮球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去，砸在地上弹了几下。
“谢、谢谢……”苏晚柠慌忙站稳，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角，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谢砚辞松开她，耳尖红得厉害，却故意板着脸：“走路不看路，迟早被砸傻。”他转身去买水，声音有点闷，“要冰的？”
“嗯！”苏晚柠点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明明是关心她，偏要装得这么凶。
他买了两瓶冰汽水回来，递给她时，特意把标签撕掉了。苏晚柠愣了愣，才想起自己上次说过“标签刮手”。这个小细节，他居然记住了。
两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没说话，却不觉得尴尬。风吹过，带着青草的气息，苏晚柠偷偷看他喝汽水的样子，喉结滚动，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谢砚辞，”她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你是不是……练过啊？”
他抬眼：“什么？”
“就是……上次踹体育委员那一脚，很标准的侧踹姿势。”她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我以前见过类似的。”
谢砚辞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瞎踹的。”他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篮球场，“以前跟我哥学过两招，早忘了。”
苏晚柠没再追问，心里却有了答案。她练了十年跆拳道，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动作里有章法，绝不是“瞎踹的”。
下午的自习课，苏晚柠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改错题。回来时，发现自己的桌洞里多了个粉色的便利贴，上面用谢砚辞的字迹写着：“第三题辅助线画错了，参考课本P45页。”
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简笔画，是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正对着数学题发愁。
苏晚柠看着便利贴，心里甜滋滋的，像揣了颗融化的草莓糖。她转头看谢砚辞，他正低头看书，嘴角却抿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放学时，下起了小雨。苏晚柠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发愁。雨点打在地面，溅起小小的水花，她的白球鞋尖很快就湿了。
“走了。”谢砚辞忽然出现在她身边，撑开一把黑色的伞，往她这边倾斜了大半，“送你回家。”
“不用啦，我家不远……”
“啰嗦。”他打断她，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到伞下。
两人并肩走在雨里，伞下的空间很小，偶尔胳膊会碰到一起，像触电似的分开，又悄悄靠近。雨点敲在伞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把周围的喧嚣都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路过一个水洼时，谢砚辞突然停下，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呀！”苏晚柠吓了一跳，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领，“你、你干什么！”
“水洼。”他言简意赅，大步跨过水洼，才把她放下，语气淡淡的，“别把鞋弄湿了，着凉。”
苏晚柠站在原地，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心跳得像擂鼓。他明明可以提醒她绕开，却选择了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
快到家门口时，苏晚柠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小小的兔子挂件，递给他：“这个……送你。”
是她昨天路过文具店买的，软乎乎的，和她一样。
谢砚辞看着那个挂件，愣了愣，接了过来，塞进校服口袋里，声音有点不自然：“谢了。”
“那我进去啦。”苏晚柠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只偷腥的小猫，转身就跑，“明天见！”
谢砚辞站在原地，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脸颊烫得惊人。雨还在下，他却觉得心里像被阳光晒过，暖烘烘的。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兔子挂件，捏在手里，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个软乎乎的小同桌，好像……越来越让人在意了。
第二天早上，苏晚柠刚进教室，就看到谢砚辞的书包拉链上，挂着那个兔子挂件，软乎乎的，在晨光里晃来晃去。
李萌萌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晚柠，你们俩……是不是成了啊？”
苏晚柠的脸瞬间红了，小手摆得像拨浪鼓：“没、没有啦……”
她偷偷看谢砚辞，他正低头看书，嘴角却噙着点笑意，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苏晚柠低下头，嘴角忍不住跟着上扬。她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会像这春天的雨，悄悄滋润着两颗靠近的心，让它们在高三（18）班的教室里，慢慢开出甜甜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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