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花初绽》
李清露在草原上走了快一个月,身上的劲装磨出了破洞,脸也被风吹得有点糙,可心里头敞亮。
这天正赶着路,远远看见一群牧民围着个帐篷,吵吵嚷嚷的。
她勒住马,想绕开,却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挺惨。
“去看看?”她对自己说。反正也没急事,多管闲事就多管吧。
刚靠近,就被个壮实的牧民拦住了:“干啥的?这没你的事!”
李清露笑了笑,露出俩酒窝:“听着里面挺热闹,我路过,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她这一笑,阳光似的,那牧民脸一红,没再拦着,嘟囔了句“里面是接生,你个姑娘家看啥”。
接生?李清露心里一动,催马往前走了几步。
帐篷门帘被掀开,一个老阿妈慌慌张张跑出来:“不行啊,孩子胎位不正,大人快撑不住了!”
周围的牧民都急了,搓着手转圈。
李清露翻身下马,走到老阿妈跟前:“我会点医术,让我试试?”
老阿妈打量她半天,见她虽然年轻,眼神挺稳,咬了咬牙:“行!死马当活马医了!”
进了帐篷,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地上铺着毡子,一个契丹女人躺在上面,脸色惨白,嘴唇都咬出血了。
旁边一个汉子急得直掉眼泪,是她男人。
“别围着了,都出去!”李清露喊道。
汉子愣了愣,被老阿妈拉了出去。
帐篷里就剩她们俩。李清露定了定神,想起以前看医书学的法子,慢慢上手。
这活儿比打架累多了,额头的汗珠子往下掉,沾在脸上痒痒的。
那女人疼得哼唧,抓着她的手不放,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忍着点,”李清露柔声说,“孩子快出来了,你看你多厉害,这么久都没放弃。”
她声音软,像哄小孩,那女人居然真的安静了点。
折腾了快一个时辰,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孩子终于生下来了,是个大胖小子。
李清露松了口气,腿都麻了,扶着帐篷杆才站稳。
出去报喜,外面的人都欢呼起来。汉子非要给她磕头,被她拦住了。
“举手之劳,不用谢。”
老阿妈端来一碗热奶茶,还有块烤得香喷喷的羊肉:“姑娘,快歇歇,尝尝我们草原的东西。”
奶茶有点咸,羊肉挺嫩,李清露吃得香。
那汉子叫巴图,是附近的牧民,刚才生娃的是他媳妇阿古拉。
“姑娘,你是中原人吧?怎么一个人在草原上逛?”巴图好奇地问。
“嗯,出来散心。”李清露没细说,“你们这儿,最近太平吗?”
巴图叹了口气:“前阵子不太平,耶律洪基那狗东西被抓了,他的人到处作乱,抢了不少牛羊。”
他指了指远处的山坡:“萧将军带着人清剿了好几回,才好点。”
萧将军?李清露心里一动:“是萧远山?”
“对!就是他!”巴图眼睛亮了,“萧将军是好人,不光护着咱们契丹人,连汉人商队都护着,说都是一家人,不能自相残杀。”
李清露笑了,看来萧远山回去后,日子过得还行。
正说着,外面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
巴图站起来:“怕是萧将军来了,他最近总过来看看。”
帐篷门帘被掀开,萧远山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风。看到李清露,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你?”
“好巧,”李清露也笑,“来看看草原的花,没想到遇见你。”
“花还没开呢,”萧远山道,“得再等一个月,格桑花才肯露面。”
他看了看帐篷里,又问巴图:“阿古拉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亏了这位姑娘!”巴图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萧远山对着李清露拱手:“又麻烦你了。”
“说了是举手之劳。”
正说着,外面又吵起来,一个士兵跑进来:“将军,不好了!南边来了伙人,说是要找您,还带了兵器!”
萧远山皱眉:“什么人?”
“说是……中原武林的,领头的叫什么‘带头大哥’。”
李清露心里咯噔一下。带头大哥?雁门关那事,虚慧他们不是说要保密吗?怎么会有人找上门?
萧远山脸色也沉了:“请他们过来。”
没一会儿,十几个中原武林人士走进来,为首的是个中年道士,穿着八卦衣,眼神挺傲。
“萧远山?”道士上下打量他,“果然在这儿。”
“阁下是?”萧远山问。
“贫道左子穆,无量剑派的。”左子穆哼了一声,“奉带头大哥之命,来问你要个人。”
“谁?”
“你媳妇述律平,还有你那刚出生的儿子。”左子穆道,“带头大哥说了,留着他们,早晚是祸害。”
李清露怒了:“你们凭什么?雁门关的事都查清了,是丁春秋搞的鬼!”
“查清了又怎样?”左子穆斜了她一眼,“他是契丹人,她媳妇也是契丹人,生的娃将来保不齐是个祸害!带头大哥说了,斩草要除根!”
“放屁!”巴图忍不住骂道,“萧将军是好人!你们凭什么害他家人!”
“这里没你的事!”左子穆身后一个汉子喊道,拔刀就想砍巴图。
李清露软剑出鞘,“噌”地挡住:“想动手?先过我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