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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重生成了康熙的骄纵皇后

快穿之冷美人

意识像是沉在最深、最冷的寒潭底,被厚重的水藻缠绕,不断下坠。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冰冷与黑暗。偶尔,有些破碎的光影和声音掠过——华丽的囚笼,粗暴的亲吻,绝望的哀求,江南的雨,朝歌的风雪,还有那顶沉重冰冷的凤冠……但都如同水底的泡沫,刚一浮现,便迅速破灭,消散在更深的虚无里。

死了吗?

或许吧。

那漫长的、仿佛永无止境的冰冷与黑暗,似乎就是答案。

然而,就在那意识即将彻底沉沦、消散于永恒的寂静之时——

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灼热的力量,如同黑暗中突然擦亮的一点火星,猛地刺入了那团冰冷的混沌!

不是系统的机械音。

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磅礴、仿佛来自血脉深处、又仿佛勾连着某种宏大天命的……牵引力。

这力量并不温柔,甚至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近乎蛮横的意味,硬生生将那即将逸散的意识碎片,从冰冷的虚无中拖拽出来,裹挟着,冲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嗡——”

灵魂震颤。

仿佛溺水之人骤然被抛出海面!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呛咳,取代了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冰冷的空气带着尘埃和某种……陌生而干燥的气息,猛地灌入鼻腔和喉咙,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苏妲己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只有朦胧的光晕和晃动的影子。随即,感官如同潮水般迅速回归。

********************************身上盖着轻薄却柔滑的织物。空气干燥微凉,带着一种……北地特有的、略显凛冽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陌生的熏香。

听觉——远远地,似乎有隐约的人语声,脚步走动声,还有……一种规律而低沉的、仿佛巨大器械运转的嗡鸣?不同于朝歌宫殿的寂静或喧嚣。

嗅觉——除了那陌生的熏香和干燥的空气,还有……一股极其清淡的、属于少女身体的、混合着皂角与某种天然花露的干净气息,从她自己身上传来。

视觉——渐渐清晰。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设着杏黄色锦褥的、宽大而结实的木榻上。榻边垂着浅碧色的纱帐,透过纱帐,可以看到这是一个不算太大、但布置得极为清雅整洁的房间。桌椅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木,样式简洁而厚重,窗棂上糊着明净的窗纸,窗外天光透入,明亮而冷冽。房间一角设有书架,上面整齐码放着书卷,还有一张书案,文房四宝齐全。

这里……不是龙德殿后殿。也不是江南那座潮湿的囚笼。更不是冀州侯府的闺阁。

这是哪里?

她……又是谁?

苏妲己支撑着想要坐起,手臂却传来一阵虚软无力。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极其纤细、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匀称,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这不是那双在朝歌和江南被反复蹂躏、留下无数伤痕与薄茧的手。

她身上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质地柔软光滑的缎面寝衣,样式简单,却裁剪合体,衬得脖颈和手腕的线条格外纤细优美。寝衣之下,身躯青涩而单薄,胸前的弧度才刚刚开始发育,腰肢不盈一握。

这不是那具经历了无数疯狂占有、伤痕累累、最后在药石罔效中枯萎的、属于“苏皇后”的躯体。

这分明……是一具少女的身体!

苏妲己的心,猛地一跳。

一种荒诞绝伦、却又带着某种冰冷预感的念头,骤然攫住了她。

她挣扎着,更加用力地想要坐起,目光急切地扫向屋内,寻找着可以映照面容的东西。

就在床头不远处,恰好立着一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镶嵌在紫檀木架上的水银玻璃镜——这是一种比铜镜清晰得多的稀罕物。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到镜前。

然后,她看到了镜中的脸。

刹那间,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镜中映出的,是一张介于孩童与少女之间的、稚嫩得惊人的面容。

看上去,约莫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

肌肤是象牙般的白皙,细腻得没有一丝瑕疵,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透出一种莹润的光泽。额头光洁饱满,眉毛是天然纤细的远山黛,不画而翠。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双眼睛——形状极美,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纯正的墨黑,此刻因为惊愕而睁得圆了些,更显得清澈见底,仿佛蕴着两汪初融的雪水,干净,剔透,却又在深处,隐隐流转着一丝与这稚嫩面容格格不入的、极其幽微的、仿佛历经千劫万磨后沉淀下的……冰冷平静。

鼻梁挺翘,嘴唇是天然的、不点而朱的樱桃色,小巧饱满,唇角天生微微上翘,即使不笑,也自带三分似有若无的甜意。

整张脸,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甚至带着几分天真娇憨的绝色。美得纯粹,美得脆弱,美得……让人一见便心生怜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可偏偏,在那双过于清澈平静的眼眸映衬下,这份极致脆弱的美丽,又透出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近乎妖异的吸引力。

这张脸……

苏妲己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陌生,又……熟悉。

陌生在于,这绝不是她记忆中十五岁入朝歌时的容颜。那时的她,美则美矣,却绝无这般惊心动魄的、仿佛凝聚了天地灵秀于一身的极致纯净与脆弱,更没有这双眼睛里……那若有若无的、冰冷的沉淀。

熟悉在于……这眉眼轮廓,这骨相气质,依稀间,竟与她记忆深处,某个早已模糊的、属于遥远童年或前世的剪影,隐隐重叠。

而且,她清晰地感觉到,这具崭新的、年轻的躯体深处,正悄然涌动着两股奇异的力量。

一股,是那所谓的“倾世容颜(天仙级)”带来的、几乎要冲破皮相束缚的、令人窒息的美丽本源。这股力量,比在商朝时更加纯粹,更加……具有侵略性。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次呼吸,眼波的每一次流转,都在无形中散发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另一股,则是那“******”的体质。它似乎并未因“死亡”和“重生”而消失,反而……更加强大了,并且与这具崭新的、极度纯净的少女躯体,结合得更加紧密、更加……浑然天成。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幽微的、独一无二的冷香,正从自己肌肤的每一寸纹理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萦绕周身,无形无质,却仿佛能直接作用于灵魂,勾起最原始、最深沉的迷恋与渴望。

苏妲己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触手温润细腻,带着少女特有的、饱满的弹性与生机。

指尖划过眼角,那肌肤幼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她对着镜子,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镜中的绝色少女,便回以一个足以令任何人失魂落魄、心生无尽保护欲的、纯稚而甜美的浅笑。

可那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

那双墨黑的瞳仁深处,依旧是一片冻海般的平静,甚至……比在商朝时,更加深不见底,更加……空洞。

苏妲己放下手。

她转过身,不再看镜中的自己。

目光缓缓扫过这间陌生而清雅的房间。

原来……还没结束。

所谓的“三百年寿命”,“过目不忘”,还有这绑定在灵魂深处的、该死的“容貌”与“体质”……

都跟着她,来到了新的“躯壳”里。

从一个疯狂帝王的囚笼,跳入了另一个……未知的时空。

从苏妲己,苏贵妃,苏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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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表妹”?

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糊着明净窗纸的支摘窗。

一股干燥而凛冽的北地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动了她颊边散落的柔软发丝。

窗外,是一座极其恢宏、规整、气象森严的宫廷。

不同于朝歌那种粗犷雄浑的巨石青铜风格,这里的宫殿是另一种巍峨——红墙黄瓦,飞檐斗拱,殿宇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广场开阔,甬道笔直,远处隐约可见身着统一服饰的宫人侍卫,秩序井然地行走其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更加浓厚、也更加压抑的……权力的味道。

这里是……皇宫。

但绝不是商朝。

看这建筑规制,听那隐约传来的、迥异于商朝的口音人语……

苏妲己的脑海中,那“过目不忘”的能力悄然启动,将眼前所见的一切细节,与前世(或者说,上一段漫长生命)中某些极其零碎、来自所谓“后世”记忆的片段,飞速比对,串联。

红墙,黄瓦,乾清宫,坤宁宫……这规制,这称谓……

还有,那隐约传入耳中的、被风送来的、宫人压低嗓音的交谈碎片:

“……万岁爷今儿心情似乎不错……”

“……惠妃娘娘那边传了太医……”

“……听说喀尔喀那边又不太平了……”

万岁爷……娘娘……喀尔喀……

一个清晰的时代轮廓,如同拨开迷雾般,骤然浮现。

大清。

康熙朝。

而她,这具躯壳的身份,是……

几乎就在这个认知清晰的瞬间,房间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一个恭敬而柔和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表小姐,您醒了吗?奴婢是奉太皇太后懿旨,前来伺候您的。您若醒了,奴婢便进来为您梳洗更衣。太皇太后和皇上那边,还等着您过去请安呢。”

表小姐。

太皇太后。

皇上。

康熙。

苏妲己站在窗前,任由北地的寒风吹拂着她新生却冰冷的面颊。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细腻的肌肤上,投下两弯浓重的阴影。

嘴角,那抹天生微微上翘的、纯稚的弧度,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缓缓地……拉平了。

变成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冰冷的直线。

然后,她转过身。

面对着那扇即将开启的门。

用这具十三岁少女的躯体,用这张六宫粉黛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半分、且身负令男人爱之入骨“**”的绝色容颜。

用她那双清澈见底、却映不出任何温暖的、墨黑的眼眸。

用她那刚刚获得、却仿佛已承载了无数冰冷岁月的……

灵魂。

开口,声音是她自己都未预料到的、属于少女的娇柔清泠,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平淡无波的语调: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