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晴端坐上首，周身气场冷冽如霜。死生之巅的长老与弟子分列两侧，姜曦带着上修界的各派掌门立于堂下。气氛凝滞得让人心头发紧。

薛晴优雅地站起身，裙袂轻扬。她身侧的璇玑、贪狼几位长老下意识向前迈步，却被她抬手止住。嗒、嗒、嗒，每一步都稳稳踩在石阶上，却仿佛震响在众人心头。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薛晴却目不斜视，唇角微扬，带着几分玩味的倨傲。

她停在距姜曦两步之遥处，目光灼灼。“姜掌门，不妨回头看看，您觉得这出戏，荒唐否？”

“确实荒唐，但令文如此，我无话可说。”姜曦眉梢微动，语气淡淡的。

“令文……”薛晴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旋即轻笑出声。两人四目相对，瞳仁里倒映着彼此的身影。那一瞬间，他们都意识到，对方的眼神竟如此相似——都是满腹无奈，却又寸步不让。

“二十多年了，上修界的令文还是这般有趣，一会儿松一会儿紧。既然如此，诸位要让我死生之巅散派，不如先请孤月夜做个表率如何？”薛晴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姜掌门，您可是仙门魁首啊，总该带个好头吧。当然，还有无悲寺，今日既然来了，不如大家一并散了干净。”

姜曦听得眉头一皱，心中厌烦更甚。他本就是个闲散性子，如今被令文绑着手脚做事，已属强压火气。这黄毛丫头，居然当众挑衅，还敢让自己拆散孤月夜！

薛晴仿若未察他的愠怒，接着又列举了几家大派的名字，连具体哪位长老的哪个徒弟都清清楚楚。“某某门派那位张长老的弟子，修的是禁术之一；还有你们无悲寺那位小沙弥，背地里也不干不净吧？这些事，诸位心里都有数，何必装聋作哑？”她说完，环视一圈，语气似笑非笑。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嗡嗡声中，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姜掌门，事到如今，您总该表个态！我们来之前，已经收到不少城镇递来的诉状，这次死生之巅怕是难辞其咎啊。”

压力再次落到姜曦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尽力平复情绪，缓缓开口：“贵派确实疑云重重，而今局势不稳，确实不宜纵容。不过薛掌门，若日后你找到自证清白的证据，届时也可重开山门……”

薛晴打断他的话，语气冷硬：“姜掌门，我想我的意思已经很明了。若要我死生之巅散派，可以。但我年少资浅，比不上您这等快入土的老前辈。您能不能先给我们做个示范，比如孤月夜先行一步？毕竟长辈教导晚辈，理所应当……。”

啪

丹心殿的气氛仿佛都被这一巴掌给打暂停了，薛晴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被打。

姜曦的手扬在半空，刚才的他确实是被气昏了头，但是可缓过来才明白自己做了些什么。薛晴刚刚被这一巴掌打的偏过头去，此刻姜曦看着那眼神不由自主的后退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