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故里

林晓棠站在院门前，望着那扇略显陈旧却依旧结实的木门，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叩响门环。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林晓棠“爷爷奶奶，我是晓棠啊，有人在家吗？”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又提高了一些。

片刻，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林奶奶探出头来，当目光落在孙女身上时，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惊喜的笑容如春花般绽放开来：“棠棠！”她一下子将林晓棠拉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声音微微颤抖，“我的宝贝孙女，这不是做梦吧？”

林晓棠紧紧回抱住奶奶，鼻尖几乎埋进了老人温暖的肩窝：“不是梦，您再看看呀！”

这时，屋内传来脚步声。林爷爷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看见孙女的身影，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堆成了花朵的模样。

林奶奶拉着晓棠的手腕，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似的，一边往屋里引，一边笑得合不拢嘴：“中午咱们吃红烧肉！奶奶特意给你炖的，你小时候最爱吃了。”

林晓棠撒娇般地晃着奶奶的胳膊，声音甜丝丝的：“还是奶奶最疼我了！”

饭桌上，热气腾腾的红烧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林奶奶夹起一块肉放进孙女的碗里，关切地问道：“这次回来住几天啊？”

林晓棠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奶奶：“我打算长期陪你们了！我现在调到一中教书了！”

林奶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条件这么差的地方，你要是为了我们才来的，就别折腾了。我和你爷爷身体还好，不用你专门回来照顾。”

林晓棠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抬起头认真答道：“这边确实缺老师，是我自己申请调来的。如果以后有新老师来了，我再考虑回去也不迟。”

林奶奶听罢，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紧张稍稍松懈下来：“这样安排倒是可以。”

林晓棠笑着宽慰奶奶：“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顿了顿，她试探性地问道：“奶奶，您知道方穆扬吗？他现在在哪家医院？我想去看看他。”

林奶奶提到这个名字，林奶奶神色一黯，叹了口气，手中的筷子停了下来：“在人民医院。这孩子命苦得很，年纪轻轻下放农村，好不容易熬回来了，为了救人又受伤昏迷到现在没醒过来。”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哽咽起来，“以前他进城帮人捎东西，总不忘来看我们，还带些山里的特产，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现在他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话未完，她抬手抹了抹眼角。

林晓棠看着奶奶偷偷拭泪，心里也涌上一阵酸意，连忙掏出帕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不是还有咱们吗？我有时间就去照顾他。”

林奶奶握紧了孙女的手，含泪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还是我们晓棠最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