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夏侯泊军帐
战报已定,油灯微晃,夏侯泊正准备下令整军回朝,却突觉心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手一松,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声音清脆刺耳。
夏侯泊紧按胸口,脸色骤然煞白:“…心悦?”
副将 声音急促:“王爷!可是旧伤又犯了?”
夏侯泊强压下胸中翻涌的不安,挥手示意无妨:“没事,只是最近总觉得心神难安……传令下去,轻骑简从,今夜即刻启程,全速返回大夏京都。”
*皇宫,夏侯澹寝殿外*
深夜的皇宫冷寂如霜,夏侯泊风尘仆仆赶到时,殿门紧闭,庾晚音站在门前,神色哀戚,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夏侯泊气息未平,大步上前:“心悦何在?她为何会在皇宫?”
庾妃身体微微侧让,嗓音沙哑:“心悦在内室,她……”话到嘴边,却再也无法继续,仅张了张口,便垂下头去。
夏侯泊推门而入,殿内一片死寂,龙榻之上,夏侯澹呼吸均匀,仿佛沉睡般安然。而榻旁矮几上,林心悦静静倚坐,面容恬淡,宛若生人,却又毫无气息。
夏侯泊踉跄上前,指尖触及她冰凉的手背,如触寒冰。
夏侯泊颤抖着呼唤她的名字:“心悦……”没有回应。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他的声音哽咽破碎:“怎能就这样抛下我?难道你忘了我们的诺言吗?”狂乱之间,他猛然抬头嘶吼着喊道:“来人!不留活口!”
此时黑衣人和全身穿戴铠甲的士兵随着夏侯泊的一声喊声全部出列。
庾晚音先是一愣,她没想到夏侯泊的人,远远比他们的人多了两倍不止,她也没想到有的士兵竟是夏侯泊的人。
双方对峙
片刻后在士兵的保护下,庾妃缓步走出,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这是心悦留给你的一封信。”
夏侯泊怒气未消,伸手夺过信纸,指尖微微发抖,逐字展开。
内容如下:
阿泊:见字如面。当你读到此信时,我应已魂归他处。
有几桩真相,瞒你许久,今日不得不言明。
其一,我还有一项任务:令你倾心于我,为你所用。
其二,你少年时宫中相识、念念不忘的那位‘故人’,并未负你。她早于深宫之中郁郁而终,香消玉殒。我初时不言,是私心盼你心中永存一份美好幻影,莫被残酷真相侵蚀。如今坦言,是因为幻影终需破灭,你也该知晓——她从未背弃过你。
以我心头血救夏侯澹是自愿之举,治愈他的头疾亦是我的任务。此法你曾施于我,其痛彻骨,今日方知真切滋味。
抱歉,终究食言未能伴你余生。
夏侯泊,抱歉。若有来世,定补偿你。
信纸自指间滑落,他呆呆望着林心悦静谧的面容,继而踉跄后退,笑声凄厉而绝望:“利用……欺骗……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是假的!我怎能认不出来你变了?你可曾对我有过一点真心?”
寒光一闪,佩剑出鞘。
庾妃惊呼一声扑上:“端王!不可!”
剑锋直没心口,夏侯泊缓缓跪倒在地,目光最后一次望向林心悦,气息渐绝。
数日后,宫廷*
晨曦微露,夏侯澹已然能够起身,但他面色依旧苍白,唯有眸光清明。听完庾晚音述说全部经过后,他长久沉默,最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以端王正妃之礼厚葬。将他们……合葬于王陵。这是我……能为他们做的最后裁决。”
庾晚音颔首,悄然拭去眼角的泪痕。
夏侯澹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喃喃低语:“终究还是我对不起她啊……”
殿内寂然,无人应答。
*画面转换*
一位白发老人缓步现身,目光深邃:“心悦,你此番任务完成得极好。”
林心悦垂眸低语:“嗯……阿泊他后来,过得幸福吗?”
老者叹息一声:“他无法承受你的离去与真相,最终选择了殉情。不过……”
林心悦泪眼朦胧,猛地抬起头,声音颤抖:“怎么会这样?都是我的错……”她哽咽着追问:“您刚才说‘不过’……?”
白发老人解释道:“他在现实世界中并未真正死去,只是陷入了长久的沉睡,如今是植物人状态。”
林心悦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试探着开口:“那……这次我可以让他苏醒吗?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可以放弃。”
白发老人抚须沉思片刻,点头说道:“可以。但你上一次任务所获的‘智慧’,须被剥夺。在现实中的他,需要时间苏醒。”
林心悦立刻昂起头,眼中泛起希望的光芒,用力点头:“可以,我愿意。”随后又问:“那夏侯澹,也可回到现实世界吗?”
白发老人语气温和:“他回来需要些时间,但我保证他会安全归来,你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