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泊凝视着她那双坚定而清澈的眼眸,里面没有一丝责备,只有追寻真相的执着。他忽然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同时也浮现出一种隐约的希望——也许坦白能带来一丝解脱。
夏侯泊放下粥碗,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续魂草’,又叫‘双生蛊草’。”
夏侯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害怕被空气偷听去:“这药性极为霸道,确实能够强行延续生机,但也隐藏着两个秘密。其一,服药者在濒死之际被救回后,初期记忆可能会受损,尤其是那些与强烈情感冲击有关的记忆……容易被暂时封存或者扭曲。”
林心悦的指尖微微发凉。那份约定必然伴随着巨大的情感承诺和分离之痛。
夏侯泊“其二,”他继续说道,语速更加缓慢:“取血者以心头血为引,实际上是用自己的生命精气为药奠基。之后,取血者与服药者之间会形成一种……微妙的生命连结。不是操控或监视,而是一种感知。如果服药者再次面临重大险境或者情绪剧烈波动,取血者……有时会产生感应。”
夏侯泊停顿下来,观察着她的反应:“我并非有意借此窥探你,事实上这种感应并不稳定,而且非常模糊。那次灯会上,我感受到了你的情绪波动,才迅速找到了你。”
林心悦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于这种救治手段的诡异与代价,明白了记忆缺失的原因,同时对夏侯泊这番坦白中仍然可能存在的保留抱有一丝疑虑——‘双生蛊草’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像只有他说的两重作用那么简单。
不过,眼下并不是深究细枝末节的时候。她得到了关键的答案,也看到了夏侯泊在坦露部分真相时流露出的挣扎与痛苦。”
林心悦“我明白了。”最终开口,语气柔和了许多:“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救了我。”
夏侯泊似乎因为她态度的缓和而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一些:“我救你,并不是为了换取什么,也不是为了束缚你。”他低声说道:“只是……不能失去你,不管你是否还记得。”
林心悦点点头,目光掠过那碗清粥,看向他:“粥我会喝的。你刚才说,若不争,我们都会有危险。关于未来,我们需要好好商量。但在此刻,在这里,我们能不能暂时放下猜疑?”
夏侯泊凝视她片刻,嘴角终于扬起一丝淡淡的、释然的笑容:“好。”他应道,把圆凳拉近了些:“先喝粥吧。其他事情慢慢再谈。”
—画面转变
夜色渐浓,庭院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夏侯泊与林心悦相对而坐,酝酿已久的心事终于得以吐露。
林心悦侧头看向身旁的夏侯泊,见他身姿挺拔,神情肃穆,不由得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腰间,莞尔一笑:“这么正襟危坐的样子,还真有点古人的风范,少了几分现代人的随意。”
夏侯泊闷哼一声,眼中流转着笑意,看向她:“我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几十年,你不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