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心口一紧,脚步顿住。
姜暮林野
赵峰终于舍得来了?
赵峰姜暮,你还真是重情重义,为了一个赛车手,连命都不要了。
赵峰冲你来,可以啊
赵峰我就是要你亲眼看看,你在乎的人,是怎么因为你受苦的。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抢尽所有荣耀吗?你不是能护着所有人吗?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在我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姜暮你想怎么样,直说。
赵峰我要你亲口承认,你所有的荣耀都是偷的,俱乐部是抢的,你就是个只会靠男人、靠手下卖命的废物。
姜暮你做梦。
姜暮二话不说,身形骤起。她常年握方向盘的手劲极大,短棍擦着赵峰耳畔砸向他持装置的手腕。赵峰吃痛,装置脱手飞出去,他怒吼一声扑上来,两人瞬间扭打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姜暮的打法没有章法,却狠戾精准,每一击都冲着赵峰的软肋去。她记着林野的伤,记着俱乐部的仇,招招带劲。赵峰本就心虚,又被她这股不要命的气势压着,几个回合下来,被姜暮一记肘击打在胸口,踉跄着后退数步,重重撞在铁架上,嘴角溢出血来,彻底落了下风。
姜暮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转身冲到林野身边,从腰间摸出备用的多功能军刀,“唰”地割断绳索。
姜暮林野
她声音急促,一手托住林野软下去的身体,一手快速解着他脚踝的束缚。
就在这时,赵峰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他趁姜暮俯身的空档,猛地从靴筒里抽出那把藏着的匕首,攥紧了,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姜暮的后心扑刺而来!
林野小心。姜姐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躲闪,而是下意识地将林野往怀里一揽,整个人侧过身,用自己的后背和肩膀,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噗”的一声,匕首刺进肩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姜暮闷哼一声,却死死咬着牙,手臂依旧牢牢护着林野,没有半分松开。
一道黑影猛地冲破黑暗,速度快得惊人,狠狠一脚踹在赵峰胸口!
赵峰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靳朝站在月光下,周身戾气滔天,眼神冷得能杀人。
他终究还是跟来了。
靳朝疯了一般冲过来,他一路循着姜暮的车辙,连闯数个红灯,此刻看到那柄插在姜暮肩上的匕首,眼底的红血丝瞬间蔓延,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理智,只剩下滔天的戾气。
他三步并作两步,凌空一脚狠狠踹在赵峰的后腰上。赵峰惨叫一声,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匕首也被带得从姜暮肩上滑落,带出一串血花。
靳朝根本不给他爬起来的机会,扑上去就是一顿重拳,每一拳都砸在赵峰的脸上,带着要将他撕碎的恨意。
姜暮靠在铁架上,半边肩膀已经麻木,鲜血浸透了她的外套,却还是先低头检查林野的情况
姜暮怎么样,林野,能走吗
林野红着眼,看着她肩上的伤口,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艰难地点点头,撑着铁架想要站起来。
靳朝打红了眼,直到赵峰彻底蜷缩在地上,没了反抗的力气,他才被赶过来的陈阳和三赖死死拉住。
三赖有酒!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靳朝猛地回头,看到姜暮靠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肩上的血还在流,他瞬间清醒过来,所有的戾气都化作了无尽的恐慌。
他挣开众人,几步冲到姜暮面前,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身体,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
他的手颤抖着按住她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里溢出,烫得他心脏生疼。
姜暮看着他眼底的后怕与慌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微弱的笑
姜暮我没事……林野救出来了……
匕首拔出的瞬间,鲜血瞬间浸透了姜暮的黑色外套,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姜暮身子猛地一软,意识开始发飘,却还死死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确认林野站稳了,才缓缓松了紧绷的神经。
靳朝魂都快吓飞了,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手臂稳得吓人,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靳朝坚持住
靳朝我带你去医院
他刚抱着姜暮冲出几步,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就撕裂了夜色——陈阳早在暗中报了警,连急救车一并叫了过来。
车门被医护人员迅速拉开,急救灯在黑暗里疯狂闪烁,红蓝光影映得所有人脸色惨白。
靳朝小心翼翼将姜暮放上担架,全程紧紧攥着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指尖冰凉,一遍一遍低声喊她的名字:
靳朝别睡,暮暮,别睡,看着我。
姜暮眼皮很重,肩上的剧痛一阵阵往上涌,她却还是勉强睁着眼,看向靳朝,又看向围在车边的林野、三赖、金疯子、陈阳。
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异常清晰:
姜暮林野,没事吧
林野我没事,
林野姜姐,你别说话,别用力,求你了。
六年了,他第一次看见这位永远冷硬、永远无坚不摧的老板,虚弱成这副模样。
为了护他,硬生生挨了一刀。
医护人员快速止血、包扎、固定伤口,动作麻利急促。
靳朝一刻不肯松开姜暮的手,直接跟着担架上了救护车,车门一关,鸣笛声再次炸响,朝着最近的医院狂飙而去。
车厢里,姜暮的脸色越来越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靳朝跪在她身边,轻轻拂开她被冷汗浸湿的碎发,眼底是藏不住的后怕与心疼,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