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才慢慢停下来。

　　秦衍汐在御书房站了一夜，腿都麻了，可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里间传来轻微的咳嗽声，皇帝醒了。

　　秦衍汐赶紧跪下，规规矩矩行礼："奴婢给皇上请安。"

　　门开了，皇帝走出来，身上穿着明黄色的便服，头发却还披散着，显然是刚醒不久。

　　"一宿没睡？"

　　"回皇上，奴婢不敢睡。"

　　皇帝走到书案前坐下，揉了揉眉心："起来吧。"

　　秦衍汐站起来，垂手站在一旁。

　　"你回去吧。"皇帝说，"别让人看见你从御书房出来。"

　　"是。"

　　秦衍汐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皇上，奴婢想问问，冷宫妃嫔的事……"

　　"不用问了。"皇帝打断她，"该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

　　秦衍汐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外头的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泥土味。天还没亮透，宫道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早起的太监抱着扫帚经过。

　　秦衍汐拢了拢衣襟，往常福宫的方向走。

　　脑子里却在想昨晚的事。

　　皇帝到底怀疑到了什么程度？

　　如果只是试探，那她昨儿晚上应付得还算好。可如果皇帝真的知道了赵恒来过常福宫，那她麻烦就大了。

　　她想了想，决定先回去看看小乖乖。

　　回到常福宫，天已经亮了。

　　春桃正在院子里扫地，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秦女官？您怎么起这么早？"

　　"去厨房看了趟。"秦衍汐随口说，"主子起了吗？"

　　"起了，正在给殿下梳头呢。"

　　"好。"

　　秦衍汐往正殿走，推开门，看见安才人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把梳子，替小乖乖梳头。

　　小乖乖坐在小凳子上，腿够不着地，一晃一晃的。

　　"母妃，姐姐去哪儿了？"他问。

　　"姐姐去厨房了，一会儿就回来。"安才人笑了笑，看见秦衍汐进来，眼睛一亮，"衍汐回来了？"

　　"回来了。"秦衍汐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主子起这么早？"

　　"殿下醒了，我也跟着起来了。"安才人放下梳子，"你看，殿下的头发，我给梳好了。"

　　秦衍汐走过去，看了看小乖乖的头，头发梳得有点乱，可看得出来安才人很用心。

　　"梳得真好。"她笑了笑，"殿下今天真漂亮。"

　　"姐姐！"小乖乖从凳子上跳下来，扑进她怀里，"姐姐去哪儿了？我想你了。"

　　秦衍汐摸摸他的头，手很暖。

　　"姐姐去厨房了，给殿下做了好吃的。"

　　"好吃的？"小乖乖眼睛一亮，"什么好吃的？"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秦衍汐笑了笑，"殿下先去洗脸，洗完了就能吃。"

　　"好！"小乖乖跑了出去。

　　安才人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笑了："这孩子，看见你就高兴。"

　　"殿下跟奴婢亲近。"秦衍汐说，"殿下聪明，将来一定有出息。"

　　"有出息就好。"安才人叹了口气，"只盼他能平平安安长大。"

　　秦衍汐没说话。

　　平平安安长大？

　　在宫里，要想平平安安长大，谈何容易。

　　"对了，衍汐，"安才人突然说，"昨儿晚上，小顺子来找你，你没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秦衍汐心里一跳。

　　"小顺子就是来传个口谕，没什么特别的。"

　　"什么口谕？"

　　"皇上说，冷宫妃嫔的事不用咱们操心，让主子好好照顾殿下。"

　　安才人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主子放心，没事。"

　　秦衍汐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安才人问。

　　"奴婢去给殿下弄早饭。"

　　"好，多弄点，殿下昨儿晚上闹腾了半宿，今儿肯定饿。"

　　"是。"

　　秦衍汐退了出来，去了小厨房。小太监已经在那儿忙活了，见她进来，赶紧站起来："秦女官，您来做什么？"

　　"帮殿下弄点吃的。"她看了看灶台，"有什么现成的？"

　　"有粥，还有几个馒头。"小太监说，"要不要给您炒两个小菜？"

　　"不用了，"秦衍汐摇头，"给殿下弄碗鸡蛋羹吧，再加点白糖，殿下爱吃甜的。"

　　"好。"小太监点头，转身去忙。

　　秦衍汐站在旁边，看着灶膛里的火苗跳着。昨晚御书房那一幕，还在她脑子里。

　　皇帝说"该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皇帝打算告诉她什么？

　　还是……在警告她？

　　秦衍汐想不明白。

　　算了，先不想了。等过几日，看看情况。

　　"秦女官，"小太监突然说，"外头都在传，皇上今儿早上要去冷宫看看。"

　　秦衍汐心里一动。

　　"去冷宫？"

　　"对，说是看看冷宫妃嫔的尸身，还有……查查她死因。"

　　查死因？

　　皇帝怀疑冷宫妃嫔不是自杀？

　　秦衍汐眯起眼睛。

　　如果冷宫妃嫔是被杀的，那凶手是谁？

　　赵恒？

　　还是……皇帝自己？

　　她脑子里的线头越理越乱，实在想不明白。

　　"秦女官？"小太监喊她，"鸡蛋羹好了，您看看火候行不行？"

　　秦衍汐回过神，走过去看了看。

　　"火候不错，端上去吧。"

　　"好。"

　　小太监把鸡蛋羹盛在碗里，端着出去了。

　　秦衍汐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想冷宫妃嫔的事。如果皇帝真的怀疑冷宫妃嫔是被杀的，那肯定会彻查。可如果彻查，会不会查到常福宫头上？

　　毕竟，冷宫妃嫔的事，是她秦衍汐捅出来的。

　　她越想越觉得不安，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回到正殿，小乖乖已经坐在桌边了，看见鸡蛋羹，眼睛一下子亮了。

　　"鸡蛋羹！"

　　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吃得满嘴都是蛋。

　　"慢点吃。"安才人拿帕子替他擦嘴，"没人跟你抢。"

　　"好吃！"小乖乖一边吃一边笑，"姐姐做的最好吃。"

　　秦衍汐笑了笑。

　　殿下说好吃，那她这一趟就没白跑。

　　她站在旁边，看着小乖乖吃得香，心里的不安反而更重了。宫里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冷宫妃嫔死了，可事情还没完。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她。她得做好准备。

　　吃完早饭，小乖乖跑去院子里玩了。

　　秦衍汐站在廊下，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衍汐，"安才人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秦衍汐心里一跳。

　　"主子为什么这么问？"

　　"你总是心不在焉的。"安才人叹了口气，"是不是宫里出什么事了？"

　　"没有。"秦衍汐摇摇头，"奴婢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多休息。"安才人笑了笑，"别太拼命了。"

　　"是。"

　　秦衍汐低着头，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安才人越来越敏锐了，这样下去，她很难瞒太久。可如果不瞒，安才人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崩溃？

　　还是……

　　秦衍汐不敢想。

　　"对了，衍汐，"安才人突然说，"我想去慈宁宫一趟。"

　　秦衍汐愣了一下。

　　"主子要去慈宁宫？"

　　"对，去谢恩。"安才人说，"太后娘娘赏了那么多东西，咱们还没去谢过呢。"

　　"主子想什么时候去？"

　　"今儿吧。"安才人想了想，"反正没什么事，去请个安，也好让太后娘娘放心。"

　　秦衍汐皱起眉头。

　　慈宁宫？

　　她昨晚刚从慈宁宫偷了册子，如果现在去，会不会被发现？

　　"主子，"她想了想，"要不改天再去吧？今儿太仓促了。"

　　"没事，就是去请个安，不用太正式。"安才人笑了笑，"再说了，太后娘娘那么喜欢殿下，咱们不去不好。"

　　秦衍汐想了想，没再劝。

　　"那奴婢去准备准备。"

　　"好。"

　　秦衍汐退了出来，去了小乖乖。

　　"殿下，"她蹲下来，"待会儿咱们去慈宁宫，殿下要乖，不能乱跑。"

　　"去慈宁宫？"小乖乖眼睛一亮，"去看皇祖母？"

　　"对。"秦衍汐点点头，"皇祖母很喜欢殿下，殿下要表现好一点。"

　　"我一定会表现好的！"小乖乖用力点头，"我要让皇祖母高兴！"

　　"真乖。"秦衍汐摸摸他的头，"殿下先去换衣服，换了衣服咱们就走。"

　　"好！"

　　小乖乖跑回东配殿换衣服去了。

　　秦衍汐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慈宁宫。

　　她昨天才偷了册子，今天又要去，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可如果不去，安才人会起疑心。

　　她想了想，决定去。

　　只要表现得自然，应该不会被发现。

　　正殿里，安才人也去换衣服了。

　　秦衍汐站在院子里，想着等会儿该怎么说。

　　如果太后问起册子的事，她该怎么回答？

　　如果桂嬷嬷问起来，她又该怎么应对？

　　她脑子里的线头越理越乱，实在想不明白。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得顶住。

　　因为她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很好。

　　"姐姐！我换好衣服了！"

　　小乖乖跑出来，穿着一身新衣裳，看着精神了不少。

　　"真好看。"秦衍汐笑了笑，"殿下今天像个大皇子了。"

　　"大皇子？"小乖乖不解，"什么大皇子？"

　　"就是……长大了，就能当皇帝了。"秦衍汐想了想，"殿下要好好学习，将来当个明君。"

　　"明君？"小乖乖还是不明白，"明君是什么？"

　　"明君就是……对老百姓好的皇帝。"秦衍汐说，"殿下将来要当个明君，让天下人都过得好。"

　　"好！"小乖乖用力点头，"我一定要当明君！"

　　秦衍汐笑了笑。

　　这孩子，真可爱。

　　正殿的门开了，安才人走出来，也换了一身新衣裳。

　　"走吧，咱们去慈宁宫。"

　　秦衍汐点点头，牵起小乖乖的手，跟着安才人往外走。

　　路上碰见不少妃嫔，看见安才人带着个孩子，都多看了两眼。

　　安才人低着头，不敢看她们。

　　小乖乖却不懂这些，东张西望的，看见花就笑，看见鸟就喊。

　　"姐姐，你看！"他指着路边的一朵花，"好看！"

　　"好看。"秦衍汐笑了笑，"殿下喜欢吗？"

　　"喜欢！"

　　秦衍汐走过去，摘了朵花，别在小乖乖的衣襟上。

　　"真好看。"小乖乖高兴得直跳。

　　安才人看着，脸上也带了笑。

　　到了慈宁宫外头，已经有不少妃嫔在等着了。安才人站在后头，不敢往前挤。

　　"那是常福宫的安才人吧？"前面有个妃嫔说。

　　"对，就是那个。"另一个妃嫔说，"听说她儿子被封为七皇子了。"

　　"真的假的？皇上那么多年都不看她们一眼，怎么突然就封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太后娘娘提的吧。"

　　几个妃嫔说着，都往这边看。

　　安才人低着头，拉着小乖乖的手紧了紧。

　　小乖乖感觉到了，抬头看她："母妃，怎么了？"

　　"没什么。"安才人笑了笑，"殿下别怕。"

　　秦衍汐走过去，站在安才人身边，替她们挡住那些视线。

　　不一会儿，慈宁宫的大门开了。

　　桂嬷嬷走出来，高声说："太后娘娘有请。"

　　妃嫔们纷纷进殿，安才人拉着小乖乖走在最后头。

　　进了正殿，秦衍汐就闻到一股檀香味。

　　太后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串佛珠，正在闭目养神。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些点心，都是她爱吃的。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妃嫔们纷纷跪下磕头。

　　安才人也拉着小乖乖跪下："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殿下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睁开眼，看见她们，笑了："都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

　　妃嫔们站起来，太后让她们坐下，然后就聊起家常。

　　秦衍汐站在安才人身后，低着头，眼睛却一直在打量四周。

　　昨天晚上，她来偷册子的时候，佛堂的柜子没锁。

　　今天如果桂嬷嬷发现册子不见了，会不会怀疑？

　　她脑子里的线头越理越乱，实在想不明白。

　　"那个七皇子，"太后突然说，"抱上来给哀家看看。"

　　安才人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是。"

　　她把小乖乖抱到太后面前。

　　"殿下，叫皇祖母。"安才人小声说。

　　小乖乖看着太后，有点紧张："皇祖母。"

　　太后笑了："真乖。"

　　她摸了摸小乖乖的头，又看了看他的脸："长得倒是像皇上。"

　　安才人笑了笑："像皇上好。"

　　"嗯。"太后点点头，"你们家殿下聪明，好好教，将来会有出息的。"

　　"是，臣妾一定好好教。"安才人说。

　　太后又跟她们说了会儿话，然后就让妃嫔们回去了。

　　出了慈宁宫，安才人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主子，"秦衍汐小声说，"太后娘娘真的很喜欢殿下。"

　　"嗯。"安才人点点头，"这次请安，算是顺利。"

　　"主子，奴婢想……"秦衍汐顿了顿，"奴婢想再跟桂嬷嬷说几句话，问问太后娘娘最近还需要什么。"

　　"去吧。"安才人点点头，"别去太久。"

　　"是。"

　　秦衍汐转身回了慈宁宫。

　　桂嬷嬷正在偏殿里整理东西，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你又来了？"

　　"嬷嬷，"秦衍汐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奴婢想问问，太后娘娘最近还需要什么？奴婢那边有些好东西，可以送过来。"

　　桂嬷嬷看了她一眼："太后娘娘什么都不缺。"

　　"那……"秦衍汐想了想，"那奴婢帮嬷嬷整理东西吧。"

　　"不用。"桂嬷嬷摇头，"这也不是你该做的。"

　　秦衍汐笑了笑："嬷嬷，奴婢就是想帮帮忙。"

　　桂嬷嬷看着她，突然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热心？"

　　"奴婢为主子办事，习惯了。"秦衍汐说得轻松。

　　桂嬷嬷想了想："那行吧，你帮我把这些经书搬到佛堂去。"

　　"是。"

　　秦衍汐搬起经书，跟着桂嬷嬷往后殿走。

　　进了佛堂，她四处看了看。

　　佛堂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

　　她走到那个柜子前，打开看了看。

　　柜子里空了。

　　册子不见了。

　　秦衍汐心里咯噔一下。

　　"嬷嬷，"她故作惊讶，"这个柜子里……怎么是空的？"

　　桂嬷嬷脸色变了："空的？"

　　她走过来，看了看柜子，脸色越来越白。

　　"怎么没了……怎么会没了……"

　　"嬷嬷，这里本来放了什么？"秦衍汐装作不知道。

　　"没……没什么。"桂嬷嬷赶紧关上柜子，"就是些经书，可能太后娘娘拿走了。"

　　"哦。"秦衍汐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放下经书，站在旁边观察桂嬷嬷的表情。

　　桂嬷嬷脸色很难看，显然是发现了册子不见了。她会怀疑谁？

　　秦衍汐想了想，决定先不暴露自己。

　　"嬷嬷，"她笑了笑，"奴婢先回去了，主子还在外头等着呢。"

　　"好……好。"桂嬷嬷点头，"你回去吧。"

　　"是。"

　　秦衍汐退出佛堂，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她回头看了一眼。

　　慈宁宫的佛堂里，桂嬷嬷还站在那里，脸色发白。

　　她心里清楚，桂嬷嬷已经开始怀疑了。

　　如果桂嬷嬷查到是她偷的册子，那她就有大麻烦了。

　　她得想办法，把这事圆过去。

　　可怎么圆？

　　秦衍汐脑子里的线头越理越乱，实在想不明白。

　　算了，先回去再说。

　　她出了慈宁宫，跟着安才人回常福宫。

　　路上，安才人一直在说今天的事，说太后怎么夸小乖乖，怎么夸她。

　　秦衍汐听着，脑子里却在想册子的事。

　　如果桂嬷嬷查到她，她会怎么样？

　　死？

　　还是……

　　她不敢想。

　　回到常福宫，秦衍汐先去正殿给安才人请安。

　　安才人坐在床边，脸上带着笑："今天真是顺利。"

　　"主子高兴就好。"秦衍汐笑了笑。

　　安才人看着她，突然问："衍汐，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秦衍汐心里一跳："主子为什么这么问？"

　　"你总是心不在焉的。"安才人叹了口气，"是不是宫里出什么事了？"

　　"没有。"秦衍汐摇摇头，"奴婢就是有点累。"

　　"那就多休息。"安才人笑了笑，"别太拼命了。"

　　"是。"

　　秦衍汐退了出来，回了东配殿。

　　小乖乖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看见她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姐姐！"

　　"殿下。"秦衍汐走过去，"今天玩得怎么样？"

　　"好玩！"小乖乖高兴地说，"慈宁宫里好多好吃的，皇祖母还给我糖！"

　　"那殿下开心吗？"

　　"开心！"小乖乖点头，"姐姐，我什么时候还能去慈宁宫？"

　　"等殿下表现好了，姐姐就带殿下去。"秦衍汐笑了笑，"殿下要好好学习，才能让皇祖母高兴。"

　　"好！"小乖乖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秦衍汐摸摸他的头。

　　这孩子，真懂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的天快黑了，夕阳照在宫墙上，泛着金红色的光。

　　秦衍汐看着那夕阳，心里却沉甸甸的。

　　册子的事，她得想办法解决。

　　如果桂嬷嬷查到她，她会死。

　　可如果不解决，她更会死。

　　她脑子里的线头越理越乱，实在想不明白。

　　算了，先不想了。

　　等晚上，她再想想。

　　"姐姐，你在看什么？"小乖乖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衣角。

　　"看夕阳。"秦衍汐笑了笑，"殿下看，那太阳像不像个蛋黄？"

　　"蛋黄？"小乖乖抬头看了看，"像！好饿啊，我想吃蛋黄！"

　　秦衍汐笑了。

　　"那姐姐给殿下做蛋黄吃。"

　　"好！"

　　小乖乖高兴地拍手。

　　秦衍汐看着他，心里的不安反而更重了。

　　宫里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她得想办法，活下去。

　　而且要活得很好。

第三十二章 雨夜审讯

第三十二章雨夜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