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绘声绘色，连孟晏臣弯腰的角度都比划了出来。姜瑶听着，心里倒没觉得意外。孟晏臣看着冷淡，实则细心，昨天还特意提醒聂曦光哪段坡适合练习；而聂曦光性子开朗，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被人耐心教导，自然开心。

姜锐他们俩站一块儿还挺搭的，

姜锐摸着下巴，像个小大人似的点评

姜锐孟总是那种稳稳当当的，曦光姐是蹦蹦跳跳的，跟……跟热可可配棉花糖似的。

姜瑶被他的比喻逗笑了

姜瑶就你懂得多

姜锐本来就是嘛！

姜锐不服气

姜锐而且我还看见庄序了，他站在老远的地方盯着，脸拉得老长了

姜瑶小孩子家家别乱用词。

姜瑶拍了他一下，心里却了然。庄序对聂曦光的心思，明眼人多少能看出来

姜锐我才没乱说，

姜锐嘟囔着

姜瑶没再接话，视线越过初级道的方向。阳光正好，那边的雪地里人影晃动，隐约能看见抹粉色的身影，想必聂曦光正学得开心。她忽然想起昨晚林屿森堆的那个歪脑袋雪人，又想起孟晏臣今天教聂曦光时的样子——原来有些人的温柔，藏在不经意的细节里，像雪地里的阳光，不声张，却能慢慢暖起来。

姜瑶走了，再滑一圈？

姜瑶踩着单板，冲姜锐扬了扬下巴。

姜锐立刻来了精神

姜锐这次我肯定比你快！

两人一前一后冲下陡坡，风声在耳边呼啸。姜瑶看着身边飞驰而过的姜锐，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忽然觉得这趟长白山之旅，像场热闹的雪宴，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滑行，偶尔交汇，偶尔并行，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最终都汇进这漫天风雪里，成了日后回想起来，会忍不住弯起嘴角的记忆。

滑到山脚时，正好遇见林屿森。他刚从休息区出来，手里拿着两瓶水，看见姜瑶，笑着递过来一瓶

林屿森听见你们姐弟俩的声音了，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姜锐喊‘我最快’。

姜锐脸一红

姜锐那是我战术性呐喊！

姜瑶拧开水瓶喝了口，趁机把姜锐的发现告诉了林屿森。林屿森听完，若有所思地看向初级道

林屿森孟晏臣很少主动带人做什么，看来是真觉得聂曦光是个有趣的孩子。

姜锐可不是嘛

姜锐在旁边插了句

姜锐我觉得孟总对曦光姐有意思！

姜瑶别瞎猜。

姜瑶瞪他

姜瑶人家就是好心教人滑雪。

林屿森却笑了

林屿森有没有意思不知道，但至少不讨厌。孟晏臣那个人，不喜欢的人，连句话都懒得说。

正说着，聂曦光和孟晏臣并肩走了过来。聂曦光脸上红扑扑的，额角还有点薄汗，看见他们，笑着挥手

聂曦光表姐！林医生！

姜锐等会儿，曦光姐你叫他林医生

聂曦光这才反应过来说漏嘴了

姜锐姐，你不是说他是滑雪教练嘛

姜瑶兼职，回去给你说

姜锐努努嘴没说话

孟晏臣点了点头，目光在姜瑶和林屿森之间转了圈，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