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在上海的最后两天,林屿森果然如他所料,抽不出一点完整的时间来陪伴她。她跟着舞团一起去豫园闲逛的时候,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来自林屿森,只有一行简短的话。
林屿森【生煎包记着,欠你的,下次一定补上。】
姜瑶盯着那条信息,嘴角慢慢扬起,忍不住对着屏幕无声笑了许久,随后她指尖轻点,回了过去。
姜瑶【好💃】
她还特意加了一个跳舞的小人表情,模样俏皮,和那天写在纸上的那个字迹很像,好像带着一点属于她的专属印记。
离开上海的那天,天空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层堆叠着,仿佛随时可能压下来。姜瑶拖着行李箱走进地铁站,耳边是人群的喧嚣和广播的机械声。正当她站在站台边等待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林屿森打来的。
林屿森“到车站了吗?”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有些急促,还能听见隐约的喘息,背景里掺杂着医院走廊特有的嘈杂声,脚步声、器械碰撞声混成一片。
姜瑶“刚进地铁,还没到。”
林屿森“我这边刚下手术,没法去送你。”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和歉意,像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林屿森“到了南京给我发个短信。”
姜瑶“知道啦,你快去休息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姜瑶“忙起来也别忘了吃饭”
林屿森“嗯,你也是。”
挂断电话,地铁正好缓缓驶入站台。姜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那个小本子的边缘。那是个薄薄的小本子,已经被她摸得起了些皱痕,但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可辨。窗外的景象快速掠过,光影交错映在她的脸上,她低头看着那小本子,心里泛起了一丝甜甜的暖意。
——
几天后,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是他发来的消息。
林屿森【周末要去无锡参加一个宴会】
姜瑶【医学的?】
林屿森【不是,朋友邀请的,邵家】
姜瑶【邵家?曦光好像也要去】
接着,她又补了一句。
姜瑶【也就是我表妹】
等到宴会那天,宴厅里气氛热闹非凡,灯光映照在每一位宾客的脸上。林屿森刚到,便先和邵家其打了招呼,随后便悄悄躲到宴会角落的一张沙发上。他静坐片刻,脑海里浮现出手头未完成的医学案例,低声嘀咕了一声:“还不如在家看案例呢。”他的目光扫过宴会大厅中的人群,几个大男人正在一旁聚在一起聊着八卦。
就在此时,聂程远带着一名少女走了进来。那些大男人看见他们的身影,便压低声音互相议论起来。
“好像今天姜云没来,所以才敢带她来的吧。”
“什么敢不敢的,难不成如今聂总还要看姜云的脸色?”
“姜总啊,在事业上还算做出点成绩,可是当人老婆,完全不合格。女人最要紧的是啥?是温柔贤惠,把家顾好,做好后勤,让老公舒心,日子自然过得去。”
“可她呢,非得逞强争胜,据说有时候在公司连聂总的面子都不给,分不清大小王。现在好了,弄得鸡飞狗跳,让别人占了现成便宜。”
说话之间,那位对姜云评头论足的男人似乎打算过去跟聂程远寒暄一下。他掏出了名片递过去,动作显得很自然。然而,就在那一瞬间,聂曦光从远处快速走过来,几步挡在那人面前。她眼神锐利,语气毫不客气地开口就是一通输出,根本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
也不顾那人的脸色有多难看,聂曦光的声音清脆而带着几分冷冽。
聂曦光你尽可以解释,但我妈妈是远程创始人之一,你侮辱创始人这生意要是做成了,远程也不用在无锡混了。
聂曦光还有你口口声声说女性就应该在家里做后勤,让老公舒心。可是你今天参加的可是我们无锡最著名的女强人的宴会,你心里竟然看不起她们,何必来参加?
林屿森静静地听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姜瑶的模样。她同样是如此鲜活,充满生命力。
“曦光。”就在这时,宴会上的主人——邵家其的母亲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聂曦光的肩膀。
聂曦光对不起,余阿姨,在你的宴会上处理这些事,是我的不对。
“没关系,你说得特别棒。”余阿姨笑得温和,语调里带着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