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里面的鸭杂给得特足，粉丝滑溜溜的，配上一笼汤包，绝了！下次回去我带你去，保证你吃一次就忘不了。

林屿森听得认真，像是在心里默默记着地址

林屿森那上海这边，我知道有家生煎包，底脆汁多，明天早上要不要去尝尝？

姜瑶用力点头，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更响了，像是在为这场约定伴奏。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几乎要交叠在一起。

走到林子尽头，有个木质长椅，林屿森掏出纸巾擦了擦上面的落叶，示意姜瑶坐下。远处有小孩在追跑，笑声清脆，衬得这片刻的安静格外温柔。

林屿森其实上次在南京，我就想约你去吃鸭血粉丝汤的。

林屿森看着远处的人群，声音很轻

林屿森就是那时候太急着回上海，没说出口。

姜瑶心里一动，原来他早就有过念头。她低头抿了咖啡

姜瑶那这次在上海，可得把生煎包、小笼包、排骨年糕都吃个遍才行。

林屿森没问题，都听你的

林屿森转头看她，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暖。

落叶又飘了下来，落在姜瑶的发间。林屿森抬手，轻轻替她摘了下来。这一次，他的指尖没有立刻收回，就那样悬在半空，仿佛在等一个确认的信号。

姜瑶的心跳得像打鼓，却慢慢抬起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风穿过树林，把所有的声音都揉成了温柔的形状。

姜瑶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带着耳根都泛起红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屿森指尖残留的温度，像颗小火星，在皮肤上游走，一路烧到心里。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落叶堵住，只能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蚋。

林屿森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指尖缓缓落下，自然地收回了手，仿佛刚才那个细微的触碰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举动。他转身看向远处的银杏叶海，轻声说

林屿森这里的叶子再过几天该落尽了，下次要等明年才能看了。

姜瑶那……明年还能一起来看吗？

姜瑶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林屿森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慌乱的眼睫上，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屿森好啊，明年这个时候，我来接你。

这句承诺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姜瑶低下头，看着自己鞋尖上沾着的银杏叶，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时，林屿森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应了几句，挂了之后无奈地笑了笑

林屿森医院有点急事，得先回去了。

姜瑶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

姜瑶连忙站起身，心里虽有点失落，却还是催着他走。

林屿森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林屿森生煎包的事记着呢，等我忙完这阵，一定带你去

姜瑶嗯

姜瑶用力点头，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被揉过的头发，那里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风吹过银杏林，叶子簌簌落下，像是在为这场未完的约定鼓掌。姜瑶站在原地，看着满地金黄，忽然觉得，今年的秋天，好像比往年都要长，也都要暖。

远处，林屿森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她望过来的目光，两人都笑了笑，隔着漫天落叶，把这个瞬间悄悄藏进了心里。

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