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在安保值班室的墙上贴着一张半岛潮汐表,每月更新。
表上用红笔圈出几个特殊日期:大潮、小潮、三星连线周年、镜园开放日、以及——温旎、马嘉祺、严浩翔的生日。
没人知道为什么记生日。
连张真源问起时,刘耀文也只是说。
刘耀文“重要人物的安全需特别关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标记。
祖父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
npc“耀文,刘家欠温家一条命。”
他没细说是什么命,但那个眼神刘耀文记了一辈子——混合着愧疚、感激和未尽的托付。
后来他查家族旧档,在曾祖父的日记里找到线索:
矿难那年,曾祖父也在井下,是温静澜坚持额外订购的一批备用呼吸器,让他多撑了半小时等来救援。
而那份订单,当时被严锋以“浪费预算”为由驳回,是温静澜自己掏钱补上的。
一条命。一个家族三代人的守护誓言。
所以刘耀文成了温旎的影子护卫,从她入学第一天起。
他记得她第一天穿的衣服,记得她常去图书馆的座位,记得她弹古琴时微微蹙眉的表情。
但他从不说。守护是行动,不是言语。
三月中旬,半岛进入雨季。。
连续一周的阴雨让海崖土质松动,学院发布了“地质灾害黄色预警”。
镜园暂时关闭,但刘耀文还是每天早晚各巡查一次——这是他的例行,风雨无阻。
这天傍晚,雨势转大,瓢泼如注。刘耀文穿着黑色雨衣,打着手电,沿着镜园外围的步道检查护坡和排水渠。
雨水在强光下像无数银线,抽打着地面。
走到海崖边缘时,他发现了异常——一段护栏底座下的土壤有明显的裂缝,雨水正裹着泥沙从裂缝里渗出,在崖边冲出一道小沟。
他立刻用对讲机报告。
刘耀文“镜园东侧护坡出现裂缝,宽度约两指,正在扩大。请求工程组支援。”
工程组回应需要二十分钟才能赶到
刘耀文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射裂缝内部。
雨水灌进去,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宽。
他估算了一下——如果继续下雨,这段护坡可能在未来一小时内坍塌,连带影响镜园东侧的石碑区。
必须立刻设置警示和临时加固。
他快速返回值班室,取来警戒带、应急沙袋和加固用的金属支架。
雨越下越猛,能见度不到十米。他独自在暴雨中拉起警戒带,将沙袋堆在裂缝上方,试图减缓水土流失。
就在他搬第三袋沙时,听见了微弱的呼喊声。
npc“有人吗——救命——”
声音从海崖下方传来,被风雨撕扯得断断续续。
刘耀文心一沉。
这种天气,怎么会有人在崖下?
他冲到崖边,手电光刺破雨幕,向下扫射。
崖下约五米处的一个突出礁石上,趴着一个人影,浑身湿透,正努力抓住一块滑溜的岩石,身下的礁石在浪涛冲击下摇晃。
是个年轻男生,穿着天鹰堡的工装外套——显然是违规下崖探险,被突然上涨的潮水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