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
马嘉祺“对温氏后人的关照,以及在适当的时候,履行婚约,整合资源,延续三姓联盟。”
马嘉祺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商业计划书。
马嘉祺“这是马家对先祖承诺的履行,也是维护当前利益格局的需要。我原本以为,这会是一个按部就班的过程。”
温旎“原本?”
温旎捕捉到了这个词。
马嘉祺“你的出现,和你展现出的……独立性,让事情变得不那么‘按部就班’。”
马嘉祺的语气里,第一次透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情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马嘉祺“温旎,我并非想强迫你接受什么。但我们必须正视现实——契约是存在的,它连接着过去,也影响着现在。严浩翔把它捅出来,看似是攻击我,实际上是将你也置于更复杂的境地。很多人会开始用‘契约者’的眼光审视你,揣测你的意图,甚至……觊觎可能随之而来的东西。”
他是在分析利害,也是在提醒她,他们如今被绑在了同一艘船上,面对的共同风险。
温旎“你想要我怎么做?”
温旎问。
马嘉祺“在工作组里,谨慎言行。关于契约和旧事的细节,在获得确凿证据和厘清所有法律、情感纠葛之前,不宜公开深入。”
马嘉祺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理性。
马嘉祺“我们需要时间,也需要……合作。至少,在应对严浩翔那种不计后果的行事风格上,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
合作。他提出了这个词汇,不是以婚约者的身份,而是以暂时利益同盟的姿态。
温旎“我明白了。”
温旎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马嘉祺“很好。”
马嘉祺似乎并不期待她立刻表态。
马嘉祺“周一见。另外,古典艺术鉴赏会的曲子,如果你选定了,我的秘书可以协助安排排练。”
通话结束。温旎放下听筒。
马嘉祺将一切摊开,用利益和风险构筑逻辑,邀请她进入他的节奏。这是一种更高级的、基于理性计算的掌控。
周日下午,温旎去了天琴堡顶层的公共琴房练习。
她选的是一首旋律舒缓、意境深远的古曲,指尖流淌出的琴音平和悠远,试图拂去心头纷乱的思绪。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她抬起头,发现宋亚轩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水,静静地看着她。
他今天穿着宽松的米白色毛衣,看起来柔软温和。
宋亚轩“这首曲子。”
宋亚轩走进来,声音轻轻的。
宋亚轩“颜色是雨后初晴的淡青色,里面有一些很细的、金色的光点在慢慢浮起来。”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铅灰色的天空。
宋亚轩“和你之前弹的那首,很不一样。”
温旎“心情不同。”
温旎收起琴。
宋亚轩转过身,背靠着窗台。
宋亚轩“工作组的事情,我听说了。”
他的消息并不闭塞。
宋亚轩“很多人都在议论。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他们看到的,只是标签和传闻,不是你。”
他的话带着一种纯粹的安慰,不涉利益,不分析利弊,仅仅是从“人”的角度出发。
温旎“我知道。”
温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