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前口袋里的笔,随即嗤笑一声。
严浩翔“一支破笔,惦记这么久?”
话虽如此,他还是把笔抽了出来,却没有递给她,而是在指尖转了一圈。
严浩翔“想要回去?自己来拿。”
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他身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热意和一丝极淡的、类似硝烟般的气息,混合着他原本清冽的香水味,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
他将拿着笔的手,随意地搭在身侧,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探究,看着温旎。
他在试探她的底线,也在享受这种打破常规的、略带强制意味的互动。
温旎没有后退,也没有伸手。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胜负欲、孤独、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深究的期待。
温旎“你喜欢,就留着吧。”
她最终说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温旎“反正也不值钱。”
说完,她绕开他,继续沿着小路向前走去,步伐稳定,仿佛刚才那场冲突和眼前这个人带来的压迫感,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严浩翔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支笔,看着她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
海风吹乱他的头发,他脸上的神情慢慢沉静下来,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若有所思的晦暗。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黑色的水笔,又抬头望向温旎消失的方向。远处的海涛声阵阵传来,仿佛永不停歇的追问。
温旎走出一段距离,直到确认身后无人跟随,才缓缓舒了口气。掌心有些微汗。
严浩翔展现出的,是不同于马嘉祺的掌控、丁程鑫的圆融、张真源的理性、刘耀文的沉默、贺峻霖的游戏、宋亚轩的纯粹的另一面——一种直接的、暴烈的、不受规则束缚的破坏力。
这种力量危险,不可预测,但也可能……成为打破僵局的变数。
而她刚才的回应,既没有示弱,也没有接招,用一种近乎漠然的态度,将他的试探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回头,最后望了一眼礁石区和那片发生过冲突的坡地。海天相接处,云层堆积,预示着天气可能转坏。
星穹学院的风,越来越紧了。而她从旧祠带回的警告,如同冰冷的石块,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勿信表象,速离星穹。
但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了。
从旧祠带回的警告,如同浸了冰水的丝线,缠绕在温旎心头。然而“速离星穹”已无可能。
她刚返回天琴堡附近,就接到了宋亚轩的消息。
消息简洁,只有一张照片——是傍晚海崖光线穿透云层的画作,已经完成。
画面上那片浓重阴影的边缘,他用极细的笔触,添上了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仿佛从黑暗深处反射出的、冰冷而坚硬的微光,像被掩埋的金属,又像……凝视的眼睛。
没有文字。但温旎看懂了他的询问与无声的陪伴。她没有回复,只是将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