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空气清冽。
她走过连接天琴堡与中央广场的廊桥,看见广场上的星穹雕塑下,丁程鑫正与几个学生会干部说话,似乎在安排周末的活动。
他脸上依旧是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处理事情井井有条。
他似乎察觉到视线,转过头,看到了温旎。他对身边的干部交代了一句,便独自走了过来。
丁程鑫“温旎同学,这么晚才回去?”
丁程鑫的语气温和关切。
丁程鑫“最近学习很忙?”
温旎“还好。”
丁程鑫“要注意休息。”
丁程鑫与她并肩走在廊桥上,夜风吹动他的额发。
丁程鑫“古典艺术鉴赏会的曲子,选定得怎么样了?需要帮忙联系排练室或者伴奏吗?”
温旎“还在斟酌。谢谢,暂时不需要。”
丁程鑫点点头,没有强求。
他沉默了片刻,望着远处天秤堡灯火通明的窗户,忽然用一种闲聊般的口吻说道。
丁程鑫“有时候觉得,星穹学院就像一艘大船,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朝着认定的方向划桨。但风向和水流时时在变,要想船不偏航,就需要有人时刻看着罗盘,平衡左右。”
他转过头,看向温旎,夜色中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温润,却也深不见底。
丁程鑫“温旎同学,你觉得,对于这艘船来说,是明确知道前方有什么样的风浪比较可怕,还是完全不知道,却已经身处漩涡之中更危险?”
这个问题,不像马嘉祺的掌控,不像严浩翔的挑衅,也不像张真源的理性剖析。
它更圆融,也更……意味深长。像是一个执棋者,在委婉地询问一颗看似被动、实则关键的棋子,是否明白自己的处境。
温旎停下脚步,迎着他的目光。
温旎“知道风浪,至少可以提前握紧船舵,或者寻找避风处。一无所知地陷入漩涡,只能随波逐流。”
丁程鑫笑了,那笑容在廊桥柔和的灯光下,显得真诚而略带赞赏。
丁程鑫“很清醒的看法。”
他轻轻叹了口气。
丁程鑫“是啊,所以有时候,适当的‘知道’,反而是种保护。毕竟,在这艘船上,没有人真的能完全独善其身。”
他话里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
他在提醒她,她所探寻的东西,牵扯甚广,单打独斗充满危险,也需要考虑“船”的整体平衡。
或许,也在暗示另一种可能——与他合作的可能。
温旎“谢谢提醒,丁会长。”
温旎语气平静。
丁程鑫“不客气。”
丁程鑫微笑。
丁程鑫“早点回去休息吧。周末愉快。”
他站在原地,目送温旎走向天琴堡。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他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变得沉静而若有所思。
夜风吹过,带着远方海潮的低吟。
温旎回到自己寂静的宿舍房间。
桌上,放着宋亚轩未说完的包容,张真源递来的冰冷证据,丁程鑫含蓄的警告与橄榄枝,贺峻霖游戏般的试探,严浩翔张扬的标记,马嘉祺不动声色的圈定,还有刘耀文沉默带走木匣后未知的动向。
她站到窗边,推开窗户。清冷的夜风灌入,吹散了室内的闷气。
掌心里,那枚龙凤玉佩温润依旧。它曾经是契约的钥匙,如今,却更像是漩涡的中心。
每个人都在递出他们的筹码,发出他们的信号。而她,不能只是被动接收。
是时候,做出一些主动的回应了。在这艘名为星穹的大船上,在风浪与漩涡真正到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