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momo接到王继续的微信,说他们组又囤了一堆零食,邀请她和庄婉青过去“交流感情”。
momo兴冲冲地拉着庄婉青去了,一进门就看见李昕季晔正对着一个自热小火锅发呆,王继续在旁边调侃他“连说明书都看不懂”。
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除了王继续和李昕季晔,还有几张陌生面孔。王男也在,旁边坐着一个高个子的圆脸男生,看着面生;姜牟远健坐在另一侧,身边围着两个男生,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一个穿着卫衣,都是不熟悉的面孔。
王继续来来来,坐这儿!
王继续招呼她们,顺手递过来一包薯片。
momo坐下后,目光好奇地扫过那几个陌生面孔。王男注意到她的视线,笑着主动介绍:
王男这是我们组的新搭档,王广。
她指了指身边的圆脸男生,又朝姜牟远健那边努努嘴。
王男姜姐那边,戴眼镜的这位是杨冬麒老师,另一位是杨佐夫老师。
momo你们拆了?
momo愣了愣。
王男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接受现实后的坦然:
王男成绩不太理想,节目组找我们聊了,觉得拆开重新组合可能更有化学反应。反正都是来试的,试试呗。
她顿了顿,看了眼身边的王广。
王男他之前也上过节目,跟我一样糊糊的,但是思维挺快的,我这几天已经跟不上他好几次了。
王广挠挠头,笑起来有点憨:
王广别听她夸张,是我跟不上她。
姜牟远健那边也搭话进来,语气比王男更平静些:
姜牟远健我跟杨冬麒老师、杨佐夫老师这三天磨合得跟打仗似的。不过也还行,至少方向慢慢清晰了。
几个人就着新组合的话题聊了起来。王男吐槽王广的脑回路太跳脱,王广反击王男的节奏太稳让他接不住梗;姜牟远健则聊起杨冬麒和杨佐夫之间的“化学反应”——三人原本就认识,正处在磨合期。
姜牟远健但总比原地解散强。
姜牟远健最后总结,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疲惫,但更多的是继续往前走的韧劲。
momo听着,心里有些复杂。她们这一组虽然成绩也不算出彩,但至少保住了原班人马。而眼前这些人,才认识几天就要重新适应新的搭档、新的节奏。
庄婉青安静地听着,偶尔看一眼王男和姜牟远健的表情。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进陶艺工作室时,面对一堆陌生的材料和工具,也是这种混合着不安和跃跃欲试的感觉。
momo你们也挺不容易的。
momo由衷地说。
王男摆摆手:
王男嗐,来了就是折腾的。你们那组怎么样?听说PD都配了?
momouu姐人挺好的,虽然不怎么给意见,但记录得特别细。
momo说。
姜牟远健随身PD都是这样的。
姜牟远健接话。
姜牟远健我之前参加节目,PD就是记录,意见不会乱给。不过你们那个‘实体化沉默’的概念,确实挺出片子的,估计后期会重点剪。
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回排练的日常。零食被消灭了大半,自热小火锅终于被李昕季晔成功泡好,几个人分着吃了。庄婉青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偶尔插一句,但更多时候只是听着。
离开时已经快十一点。王男和王广先走,姜牟远健和杨冬麒、杨佐夫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去。momo和庄婉青走出门时,王男忽然回头,冲她们笑了笑:
王男下次展演,咱们都在台上见。
momo嗯。
momo用力点头。
回创排间的路上,momo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momo婉婉,你说咱们要是也被拆了怎么办?
庄婉青想了想,说:
庄婉青那就拆了重组。
momo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momo你可真会安慰人。
庄婉青不是安慰。
庄婉青语气平淡。
庄婉青是本来就是这样。能改就改,不能改就换。总比停在原地强。
momo没再接话,只是挽紧了庄婉青的胳膊。
回到创排间已经快十一点半。uu刚走,白板上还留着她今天没擦干净的几条笔记。庄婉青站在白板前看了一会儿,momo则瘫在椅子上刷手机。
忽然,momo“咦”了一声,把手机举起来:
momo婉婉你看,豆瓣小组有人发帖,说昨天在公司门口看见你和雷淞然聊天!”
庄婉青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帖子,标题写着“工坊偶遇!雷淞然和一个超漂亮的小姐姐在走廊说话,有谁知道这是谁吗?”下面配着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确实是她和雷淞然站在走廊里的画面。
评论区已经盖了几十层楼,有人认出她是“沉默解码”那组的,有人惊讶于她的颜值,还有人开始讨论她和雷淞然的“氛围感”。
momo他们说你俩站一起特别搭。
momo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momo还有人说你气质和雷淞然很有反差感。
庄婉青把手机还给她,脸上没什么变化:
庄婉青光线太暗,看不清。
momo被这个回答噎住,随即笑了出来:
momo你真是……算了,反正你知道就行。万一哪天红了,记得给我签名。
庄婉青没接话,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园区里的灯光星星点点,远处有车的尾灯划过夜色。
她想起王男和姜牟远健今晚说话时的表情,想起她们各自带着新搭档重新出发的样子。
工坊就是这样,有人留下,有人离开,有人重组,有人还在磨合。
手机震了一下。她点开,是孙天宇发来的绿泡泡消息:
孙天宇后天展览的票我确认了,下午两点开始,结束得早的话可以一起吃个晚饭。期待和你一起看展。
庄婉青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回复:
庄婉青好的。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远处有车驶过,灯光短暂地照亮了窗外的几棵树,又迅速熄灭。她收回视线,走向自己的包,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明天还有一整天的排练等着她。
而那个舞台,也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