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比想象中过得快。
林惊雀把系统空间里的倒计时调成了桌面显示。
【距离转正还有：7天】
【距离终极任务开启：7天】
小七看到那个数字，难得没有追剧。
他坐在虚拟沙发上，抱着那包一直没舍得吃完的薯片，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
“宿主，”他说，“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怕转正之后见不到你们了。”小七说，“怕你们进青铜门之后遇到危险，我帮不上忙。”
他顿了顿。
“怕你们不回来。”
林惊雀在他旁边坐下。
“我们会回来的。”她说。
小七看着她。
“真的吗？”
“真的。”林惊雀说，“我答应过黑瞎子，要和他一起去慕尼黑看雪。”
她顿了顿。
“还答应过我哥，要一起过普通人的日子。”
小七的眼眶红了。
“那你一定要回来。”他说，“我会想你们的。”
“我们也会想你。”林惊雀说。
小七抽了抽鼻子。
然后他打开音乐播放器。
《最炫民族风》的前奏炸裂响起。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他扯着嗓子跟唱。
林惊雀看着他。
八岁男孩的虚拟形象，圆脸，大眼睛，眼泪还挂在脸上，却扯着嗓子唱“火辣辣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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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三天，林惊雀去了一趟清月轩。
沈清月在整理茶叶，看到她进来，放下手里的活。
“要出发了？”她问。
“嗯。”林惊雀在茶台边坐下，“三天后。”
沈清月看着她。
“怕吗？”
“怕。”林惊雀老实承认。
沈清月没说话。
她泡了一壶茶，汤色澄红，香气清甜。
“你哥也会去。”她说。
林惊雀点头。
“他怕你担心。”她说，“但他一定要去。”
沈清月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她说。
她看着林惊雀。
“你帮我带句话给他。”
“什么话？”
沈清月想了想。
“告诉他，我会等他。”她说，“不管多久。”
林惊雀鼻子一酸。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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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天，林惊雀去了一趟吴山居。
吴邪在整理装备，胖子在检查物资，张起灵安静地擦着黑金古刀。
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这次不一样。
“惊雀，”吴邪走过来，“三叔那边打过招呼了，长白山有接应的人。”
“谢谢吴邪哥。”
吴邪摇头。
“谢什么。”他说，“你们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胖子凑过来。
“雀妹子，”他难得认真，“青铜门那地方邪门，胖爷我下过那么多墓，就那儿最让人心里发毛。”
他顿了顿。
“但你们不是一个人。”
他拍拍胸脯。
“有胖爷在，什么门都给你撞开！”
林惊雀笑了。
“谢谢胖哥。”
张起灵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她。
大白兔奶糖。
林惊雀接过。
“谢谢小哥。”她说。
张起灵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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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晚，林惊雀去了黑瞎子家。
他在等她。
桌上摆着两碗面，是她教他做的那一种。
葱花蛋炒面。
“吃吧。”黑瞎子说，“明天要赶路。”
林惊雀坐下，拿起筷子。
面还是那个味道。
她一口一口吃完。
黑瞎子也吃完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
“齐墨。”林惊雀叫他。
“嗯。”
“我会回来的。”她说。
黑瞎子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
“你等我。”
“我等。”
林惊雀低下头。
“不问我去多久？”
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
“不问。”他说。
林惊雀抬起头。
“为什么？”
黑瞎子看着她。
“因为你会回来。”他说。
他看着她的眼睛。
“多久都等。”
林惊雀的眼泪滚下来。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
然后她弯下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
像羽毛落在水面。
“等我回来。”她说。
黑瞎子看着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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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杭州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林惊雀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来。
林惊蛰在她旁边。
沈清月来送行。
“这个给你。”她把一只小布袋塞进林惊蛰手里。
林惊蛰打开，里面是那对白玉平安扣。
她自己的那枚，一直戴在手腕上。
现在她把另一枚给了他。
“平安回来。”沈清月说。
林惊蛰看着她。
“会的。”他说。
沈清月笑了笑。
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吴邪的车停在路边。
胖子在后座朝他挥手。
张起灵坐在副驾驶，沉默地看着窗外。
黑瞎子在车旁等林惊雀。
他穿着那件旧皮夹克，肩上落满了雪。
林惊雀走过去。
“上车吧。”黑瞎子说。
“嗯。”
她回头，看了一眼杭州的街道。
清月轩在巷子深处，门还没开。
吴山居的桂花树落了叶，枝丫上压着雪。
她住了半年的小区，楼下的早餐店，拐角的便利店。
这些都是她熟悉的地方。
是她决定留下来的理由。
“惊雀。”林惊蛰叫她。
她回过神。
“走了。”他说。
“嗯。”
她转身上车。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声响。
杭州的街景渐渐后退。
她看着窗外。
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融化。
像眼泪。
但她没有哭。
因为前方有人在等她。
她答应过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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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驶出杭州城。
天很冷，雪很大。
但车里很暖。
胖子在放歌，是那首他珍藏的老歌。
张起灵闭目养神。
吴邪专心开车。
林惊蛰看着窗外。
黑瞎子在林惊雀旁边。
她靠在他肩上。
“齐墨。”她轻声叫他。
“嗯。”
“等这次回来，”她说，“我们去领证吧。”
黑瞎子低头看她。
“什么证？”他问。
林惊雀抬头。
“结婚证。”她说。
黑瞎子看着她。
很久很久。
“好。”他说。
林惊雀笑了。
她靠回他肩上，闭上眼睛。
雪还在下。
前路还很长。
但她不害怕了。
因为有人会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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