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任务发布后，林惊雀和林惊蛰有整整一周没有单独谈过。
不是逃避。
是在等。
等自己理清思绪。
等对方准备好。
第七天晚上，林惊雀敲开了哥哥的门。
林惊蛰在房间里等她，桌上放着两杯茶。
沈清月送的龙井，凉了，没人喝。
“哥。”林惊雀在他对面坐下。
林惊蛰看着她。
“你想好了？”他问。
“没有。”林惊雀说，“你呢？”
“也没有。”
沉默。
林惊雀低头看着茶杯。
“小时候，”她说，“我们总想回家。”
林惊蛰听着。
“孤儿院不是家，出租屋不是家，穿越的每一个世界都不是家。”她说，“我们一直在找，一直在等。”
她顿了顿。
“现在找到了。”
林惊蛰看着她。
“你想留下？”他问。
林惊雀点头。
“这里有黑瞎子。”她说，“有你，有沈姐姐，有吴邪胖子小哥，有很多人。”
她看着他。
“我不想再离开了。”
林惊蛰沉默了很久。
“我也是。”他说。
林惊雀愣了一下。
“你也是什么？”
“也想留下。”林惊蛰说。
他看着妹妹。
“以前我觉得，去哪儿都一样。”他说，“反正你在我身边。”
他顿了顿。
“现在不一样了。”
林惊雀没说话。
“这里有清月。”林惊蛰说，“有吴邪，有胖子，有小哥，有解雨臣，有霍秀秀。”
他看着窗外。
“有我们一点点攒起来的东西。”
他收回目光。
“不想丢了。”
林惊雀的眼泪涌出来。
“哥……”
“但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林惊蛰看着她，“你也一样。”
他顿了顿。
“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林惊雀用力点头。
“那我们一起留下。”她说。
林惊蛰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妹妹。
“你确定？”他问。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林惊蛰看着她。
很久很久。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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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兄妹俩聊了很久。
聊小时候，聊穿越后的经历，聊那些已经离开的人。
阿离，苏蝶。
还有更多他们来不及告别的人。
“哥，”林惊雀轻声说，“阿离临死前说，让我替她看更多世界。”
林惊蛰点头。
“这些年我去了很多世界。”林惊雀说，“见了很多人，做了很多事。”
她顿了顿。
“但我从来没有真正停下来过。”
她看着哥哥。
“现在我想停下来了。”
林惊蛰看着她。
“停下来做什么？”他问。
“做普通人。”林惊雀说，“开个店，每天开门关门，和喜欢的人一起吃饭，周末去西湖划船。”
她笑了笑。
“听起来很无聊。”
林惊蛰摇头。
“不会。”他说。
他看着妹妹。
“听起来很好。”
林惊雀鼻子一酸。
“那我们说好了。”她伸出手，“拉钩。”
林惊蛰看着她伸出的手。
他想起很多年前。
孤儿院门口，他牵着她离开。
那时候她很小，手也很小。
现在她的手长大了。
但还是他记忆里那只手。
他伸手，和她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林惊雀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滚下来。
“一百年。”她说。
“嗯，一百年。”
窗外，月亮很圆。
杭州的冬夜很安静。
但他们知道，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青铜门还在等着他们。
三个月后，他们要出发。
去守护那个未知的秘密。
然后回来。
回来过普通的日子。
和普通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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