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储物间的纸箱里被哥哥们小心翼翼唤醒后,宋亚轩的状态变得愈发封闭。从前就算情绪低落,像个沉默的机器人,哥哥们伸手去搂他时,他虽不会回应,却也不会抗拒,任由温暖将自己包裹。可经了私生深夜爬床的事,谁都别想再碰他一下,只要有人的指尖稍稍靠近,他就像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毛。
三伏天的太阳毒辣得厉害,屋里空调开得很足,可宋亚轩却固执地穿起了长袖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手腕和脚踝都不肯露出来。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后背的衣服也黏在了身上,他却像是毫无察觉,只是时不时抬手擦一下汗,依旧不肯脱下长袖。丁程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拿来冰毛巾想帮他擦汗,手刚伸到他面前,就被宋亚轩猛地躲开。
“别碰我!”
一声尖利的嘶吼脱口而出,带着浓浓的恐惧和抗拒。宋亚轩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住墙壁,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里满是警惕,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
丁程鑫的手僵在半空,心里一阵酸涩,轻声说:“亚轩,我只是想帮你擦擦汗,你看你都热成这样了……”
话还没说完,就见宋亚轩突然弯下腰,对着丁程鑫深深鞠了个90度的躬,声音带着哭腔,反复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鞠躬,一遍遍地说对不起,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哥哥们都慌了,马嘉祺连忙上前想扶他起来,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宋亚轩再次甩开。
“别碰我!”他又喊了一声,然后对着马嘉祺也鞠起了躬,“对不起,对不起……”
无论哥哥们怎么劝,他都停不下来,直到鞠得额头冒汗、声音沙哑,才被张真源用眼神示意大家别再靠近,慢慢平复下来。可他依旧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抱着胳膊,长袖长裤包裹着的身体,还是在微微发抖。
后来大家才发现,宋亚轩变成了这样:只要有人不小心碰到他,哪怕是无意的肢体接触,他都会先大喊一声“别碰我”,然后对着对方不停鞠躬道歉,嘴里翻来覆去都是“对不起”,直到对方反复说“没关系”,他才会停下,却依旧会下意识地往后退,拉开距离。
严浩翔一次拿东西时,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肩膀,还没等严浩翔开口道歉,宋亚轩就已经弯下了腰,“对不起”三个字说得又急又快,鞠躬的幅度标准得让人心疼。严浩翔愣在原地,心里像被针扎一样,连忙说:“亚轩,是我不小心,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别这样……”
可宋亚轩像是没听见,依旧重复着道歉和鞠躬的动作,直到贺峻霖上前,轻轻说了句“亚轩,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别道歉了”,他才慢慢直起身,却还是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和严浩翔的距离,眼神里满是不安。
除了拒绝触碰,宋亚轩还开始疯狂寻找狭小封闭的空间。只要不训练、不上课,他就会找一个最小的房间待着,把自己藏起来。在家里,储物间成了他的首选,哥哥们把里面的杂物整理干净,铺了柔软的垫子,放了他喜欢的漫画和小毯子,他就蜷缩在那个小小的角落里,一整天都不出来,只有吃饭和喝水时,才会被哥哥们劝着出来片刻。
到了公司,训练结束后,他也不会和哥哥们一起去休息室,而是会找到公司角落里那个存放道具和杂物的小房间,推开门钻进去,把门从里面反锁。那个房间很小,堆满了各种演出用的道具、闲置的器材,光线昏暗,空气也不太流通,可宋亚轩却觉得安心。
哥哥们每次训练结束,都会轮流去小房间门口守着,怕他出事。他们不会敲门打扰,只是偶尔隔着门轻声喊他的名字,问他要不要喝水、吃点东西。宋亚轩大多时候不会回应,只有偶尔心情稍微平复时,才会隔着门小声应一句“不用,谢谢”。
有一次,刘耀文担心他在里面闷坏了,忍不住敲了敲门:“亚轩,出来透透气吧,里面太闷了。”
门里沉默了很久,才传来宋亚轩带着颤抖的声音:“我不出去,这里安全……”
刘耀文站在门外,心里一阵难受,眼眶都红了:“亚轩,有我们在,外面也安全,你出来好不好?我们带你去买你喜欢吃的冰淇淋。”
“不要……”宋亚轩的声音很轻,“我就在这里,你们别进来……”
哥哥们没办法,只能任由他待在里面。他们会把吃的喝的放在门口,等他自己出来拿。有时候,宋亚轩会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才悄悄打开门,拿起门口的东西,又迅速关上门,躲回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大夏天的长袖长裤,让宋亚轩热得浑身是汗,身上起了不少小红疹,丁程鑫想让他换件短袖,他却死活不肯,抱着胳膊说:“穿上才安全……”
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表现,他用长袖长裤包裹自己,是想建立一层“保护壳”,拒绝与外界的一切不必要接触;他疯狂道歉鞠躬,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的反应“不正常”,害怕被嫌弃、被抛弃。
哥哥们按照医生的建议,不再强行触碰他,只是在他身边默默陪伴。训练时,他们会刻意和他保持一定距离,不轻易碰他的身体;吃饭时,会把他喜欢的菜放在他面前,然后悄悄退到一旁,给他足够的空间;他躲在小房间里时,他们会在门口放一杯温水、一份小零食,偶尔隔着门和他说说话,讲一些轻松的小事,哪怕他不回应。
马嘉祺会隔着门给他读一些有趣的故事,丁程鑫会分享自己新学的菜谱,张真源会弹吉他给他听,刘耀文会讲训练时发生的趣事,贺峻霖会说一些搞笑的段子,严浩翔会聊自己新写的歌。他们不知道宋亚轩听没听进去,只是固执地坚持着,希望能用声音传递一丝温暖,一点点融化他心里的坚冰。
有一次,宋亚轩躲在公司的杂物间里,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雷声阵阵。哥哥们担心他害怕,都守在门口。张真源拿起吉他,轻轻弹起了一首温柔的曲子,丁程鑫和马嘉祺跟着轻声哼唱。
一曲终了,门里传来了宋亚轩极其微弱的声音:“再唱一遍……”
哥哥们都愣住了,随即心里涌起一阵狂喜。张真源立刻重新弹了起来,哥哥们的歌声也温柔了几分。这一次,门里没有再传来声音,可哥哥们知道,宋亚轩在听,他心里的那层壳,已经有了一丝裂缝。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亚轩依旧穿着长袖长裤,依旧会躲在狭小的房间里,依旧会在被触碰时炸毛然后道歉。可哥哥们没有放弃,他们依旧用最大的耐心和爱心陪伴着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卸下防备,重新接纳他们的拥抱,重新找回那个阳光开朗的自己。
而那个曾经让他恐惧的床,依旧被放在储物间的角落,哥哥们没有再提,也没有再动,他们知道,要让他彻底放下恐惧,还需要时间,需要慢慢来。他们能做的,就是一直守在他身边,等他愿意走出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