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是在八年前的中秋宫宴,我班师回朝,自正五品一跃至从二品,被陛下亲封为安域将军。
一时风光无量,前来攀附之人不胜枚举。
也是在那天,我见过了传说中一直抱病不出的二皇子。
一来就坐在了仅次于太子的位置上,当真是全场瞩目。
只一眼,我便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注定要栽在这人身上了。
丁程鑫…
美得雌雄莫辨,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高傲尊贵,金枝玉叶,如同高山雪莲,不可亵渎。
要追到这种天仙般的人物,太考验心思和手段。
但刚好,我这个人最拿得出手的,就是手段和心思。
于是在酒过三巡后,我自降身份,主动提出要舞剑助兴。
为的,不过是他能看我一眼。
我成功了,他不仅多看了我一眼,还向旁人问了我的名字。
那双眼睛,比塞外的湖水都要清澈秀丽。
之后的秋日围猎,听闻他竟然要参加,我立马辞了军中大小事务,精心设计了一场大戏。
第一场,狩猎。
鼓声一响,二殿下纵马奔腾,直向丛林深处。
我悄然跟上,趁他下马捡弓,使了个小手段让他的马受惊奔逃,又骑着马适时出现。
马嘉祺“殿下怎么一人在这儿走?”
丁程鑫“马跑了。”
他看向我,眼神平淡。
我却激动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的目光若是能像这样一辈子落在我身上就好了···
马嘉祺“殿下若不嫌弃,臣带您回去?”
丁程鑫“…也好。”
或许是觉得以他的身体情况走回去确实不现实,他同意了。
他的手很软,坐在我前面,真的很香,很香…
马嘉祺“殿下放心。”
我看出他的郁闷。
马嘉祺“微臣所猎之物,都归殿下所有。”
他微微侧头,大约是想看我,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又转了回去。
果不其然,第一场围猎,丁程鑫赢了。
第二场,擂台赛。
比试之前,我往他的别院里面扔了纸鸢,上面绑着字条。
[殿下想赢吗?]
[本殿下从来不输。]
接到抛回来的纸鸢,我笑的满足,解开字条,贴着心口处放好。
比试时,我过五关斩六将,牢牢吸引了全场包括丁程鑫的注意。
可又唯独丁程鑫面前,我故意卖了个破绽,被他压在地上
马嘉祺“殿下,微臣认输...”
丁程鑫“你故意的?”
他狐疑地盯着我。
马嘉祺“旧疾复发。”
我捂着胸口,一副虚弱的样子,他最后还是信了。
之后的第三场射箭,丁程鑫箭无虚发,位居榜首。
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厉害。
马嘉祺“臣恭贺殿下比武大胜,特送上贺礼。”
我找回了他受惊的马。
丁程鑫“你不是旧疾复发吗?”
他骑上马,低头看我。
马嘉祺“旧疾而已,殿下的爱马更重要些。”
我拉起缰绳,和他在马场漫步。
丁程鑫“你…为什么?”
他似是不解,拧起眉头看我。
马嘉祺“微臣…心悦殿下。”
我回头看他。
良久,丁程鑫扯出我手中的缰绳,脸庞染上晚霞般的红,独自纵马逃了。
最后一步。
猎场外,太监正尖声宣布名次,忽然,箭矢划破空气,正朝高位上清贵俊逸的那人飞去。
我立刻翻身而上,挡在丁程鑫面前,拦下这箭。
丁程鑫“马嘉祺···你的血···黑色的…”
丁程鑫躲在我身下,满眼泪水,想伸手去摸我的伤口却又害怕地止不住发抖。
养在深宫中锦衣玉食的人儿,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马嘉祺“殿下不怕,毒而已…”
太医诊断的结果是:毒素无法根除,此生不能再上战场。
丁程鑫听闻这一消息,久久无言。
我只觉得计划尽数成功,欣喜无比。
养心殿内。
皇帝“程儿,你是此次围猎的的魁首,可曾想好要什么赏赐?”
丁程鑫“儿臣…想要一道赐婚的圣旨。”
御前香烟袅袅,丁程鑫跪在光影交界出,挺直的脊背在地面拉出一道斜影。
日光浮动,他的背影,终是归于暗处。
“马嘉祺,我毁了你的前途,合该对你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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