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入冬后,丁程鑫的身子又恢复了往常的多病,皇后特地挑了个会医术的人跟随,名唤稚元。
此时,正顶着一身雪蹦蹦跳跳的跑来。
稚元“殿下!殿下!下雪了!”
下人“殿下的身子,不能见寒气。”
一旁的下人提醒道。
丁程鑫“无事,出去走几步,想来也没什么大碍。”
丁程鑫被他感染着脸上也多了些笑意。
稚元“好,我去给殿下拿披风!”
雪在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稚元在一旁给丁程鑫打着伞,风带动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稚元“这个时候,宫里的梅花说不定已经开了呢!”
稚元抬起脸望着天上簌簌而落的雪花。
丁程鑫“你想看梅花?”
丁程鑫扭头看他。
丁程鑫“府上也有,就是不知道开了没有。”
稚元“真的?!”
稚元的眼睛格外亮。
丁程鑫“走,我带你去。”
惊春园,满树枯枝一扫往日的死气,疏漏斜影的梅红花骨朵,攒顶着皑皑白雪,瞧着甚是喜人。
丁程鑫一眼就看出来稚元想撒欢的心思,索性接过油纸伞。
丁程鑫“玩去吧,我自己打着就成。”
稚元“这……谢谢殿下!”
丁程鑫记得惊春园再往西有间小馆,他有些冷了,想去暖暖身子。
行至西边一扇拱门,忽然被嬉笑声吸引了视线。
那人一身红衣,像个精巧的小绣球似的在梅树间玩闹,留下串串脚印。
程以清“师父你来了!”
程以清“看,以清堆得雪偶好看不好看?”
顺着少年的视线看过去,一袭黑色长袍的马嘉祺站得挺拔,在冰天雪地中活像片笔尖洇出的墨块。
马嘉祺“嗯。”
他嗓音温和。
马嘉祺“手冷不冷?”
程以清笑着跑过去。
程以清“冷,特别冷,师父给以清暖暖,好不好?”
马嘉祺看着他,无奈又宠溺。
马嘉祺“手伸来。”
程以清伸出冻得发红的指尖,在马嘉祺握住的前一秒又忽地收回,眼神变得慌张,像是觅食的小鹿被猛兽盯上。
而后整个人唰地跪下来,红裙立刻沾上白雪。
程以清“草、草民参见二皇子……”
见自己被发现,丁程鑫索性走到他面前。
丁程鑫“你倒机灵。”
马嘉祺弯腰想拉他起来。
马嘉祺“我说过,你不用跪。”
程以清“可二殿下……”
程以清执意不动。
马嘉祺只得扭头去看丁程鑫。
马嘉祺“你怎么来了?”
丁程鑫“我不来,如何知道安域将军都留人在我府上过夜了呢?”
马嘉祺“你留的还少?”
丁程鑫“那这里也是本王府邸。”
马嘉祺“你来就是为了赶他走?”
丁程鑫“我陪稚元赏梅花,路过罢了。”
马嘉祺的视线果然转了过来,只是全无方才对着程以清时的温和。
马嘉祺“稚元... ...就是母后拨给你的药童?”
丁程鑫“将军两月不来本本别院,消息倒灵通的很。”
丁程鑫细细打量着跪在地上的程以清,当真是楚楚动人。
丁程鑫“还有,你不配这样唤本王母后。”
丁程鑫抬眼瞧他,与生俱来的皇子的高傲气场丝毫不输马嘉祺的狠戾。
马嘉祺几步逼近他。
马嘉祺“我说过,丁程鑫,少激我。”
马嘉祺“我不介意在这儿要了你。”
丁程鑫“行啊。”
丁程鑫答应得痛快。
丁程鑫“也请你这位小徒弟观赏观赏?”
他弯起勾人的眸子,心里想马嘉祺这张脸放在漫天雪真是别样的清冷,一幅不食人间烟火的皎皎仙君模样。
马嘉祺“以清从未害过你,甚至不曾主动出现在你面前,你总拿他说事做什么?”
丁程鑫“怎么,你那张下流面不敢让他看见啊?”
马嘉祺“丁程鑫。”
马嘉祺皱起眉头。
马嘉祺“说话注意些。”
丁程鑫“安域将军怕是没资格直呼本王名讳吧?”
丁程鑫故意气他,马嘉祺心知肚明,只轻轻移开视线,再转回来时就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马嘉祺“呵,二殿下这么着急跟本将撇清关系啊……”
马嘉祺“夫人放心,和离书,你差人送来一封,我便烧一封。”
丁程鑫也学着他的样子冷笑。
丁程鑫“程王府不需要一个废人。”
话音刚落,脖颈再度被掐住,后背撞上围墙,雪水沾湿衣摆。
丁程鑫“马嘉祺……放开本王···”
丁程鑫握住他的手臂向外拉,却无济于事。
马嘉祺“他妈的,两个月没碰你屁股要翘到天上去了是吧?”
马嘉祺贴在他耳边,另一只手开始扯丁程鑫的腰带。
后者推不开,就上手抠,在马嘉祺胳膊上留下数道泛血的月牙。
马嘉祺“嘶……”
马嘉祺吃痛地收回手。
“啪——”
巴掌声清脆响亮,吓得跪在一旁的程以清止不住地发抖。
丁程鑫扶着墙勉强稳定身形。
丁程鑫“少碰本王……”
马嘉祺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似乎,又回到两人刚开始争吵的时候了。
他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随后便回身去看在雪中战栗的程以清,语气瞬间放软。
马嘉祺“以清?是不是吓到你了?”
程以清“师父……”
程以清抬起蓄满泪水的清眸。
程以清“您不要为以清与殿下争执,不值当的……”
马嘉祺从怀里掏出帕子给他擦眼泪。
马嘉祺“无事。以清不怕,为师带你回去。”
程以清“可是殿下他……”
马嘉祺“无须理会。”
马嘉祺硬是从雪地里拉起程以清,握住他冰凉的手转身离去。
丁程鑫的身躯在风中摇摇晃晃,靠着墙面摔坐在地上,寒气倒灌,他却觉得喘不过气,呼吸困难。
往日相濡以沫的爱人对着他人柔情似水,却对自己冷面相向,恶语以待。
难受吗?
怎么可能不难受,明明从前,马嘉祺处处偏袒维护的,有,也只有丁程鑫自己。
一红一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一片白色之中,丁程鑫体力不支,彻底瘫软在地上。
脸颊星星点点的湿润,不知是融化的雪水,还是眼角涌出的热泪。
——
渝警告警告,这本真的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