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欧丽蒂丝庄园的玫瑰花篱,带着淡淡的花香,拂过庄园前的石板路。原本悬在众人心头的阴霾,被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轻轻划破,那声响沉稳而有力,混着一丝奇异的火焰噼啪声,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庄园外那条蜿蜒的小路尽头,夜色浓稠,却有一道耀眼的幽蓝光轨,正向着庄园疾驰而来,光轨中,一人一马的身影渐渐清晰,马蹄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马鼻喷出的火焰轻响。
“那是……”艾玛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惊讶
众人的目光愈发凝实,看着那团幽蓝的火焰裹着一人一马穿过花篱,停在庄园的石板路上。骷髅马的四蹄踏在石板上,溅起细碎的火星,眼窝处的幽蓝火焰轻轻跳动,温顺地低下头,蹭了蹭汤米的手臂。而马背上,汤米环着格蕾丝的腰,骨掌稳稳牵着马缰,黑色风衣的边角还燃着淡淡的幽蓝火焰,骷髅头的眼窝处,火焰柔得像星光,尽数落在怀中人的身上。格蕾丝侧坐在马前,靠在汤米的胸膛上,破损的衣物被汤米的风衣轻轻裹着,赤裸的双脚被幽蓝火焰温柔托着,脸上的红肿未消,却挂着淡淡的笑意,眼底的泪痕未干,却满是安稳。
直到马蹄声停在眼前,众人才堪堪回过神,目光先落在格蕾丝身上,瞬间涌起浓烈的欣喜。
“格蕾丝!”爱丽丝率先冲了上去,脚步急切,眼中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伸手想要扶她,却又怕碰伤她,只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艾玛也跟着跑过来,红着眼眶,将手中的糖果递到格蕾丝面前,声音带着哭腔:“格蕾丝姐姐,你没事就好,这是我给你留的糖果,吃了就不疼了。”
格蕾丝看着围上来的众人,心中涌起浓浓的暖意,她轻轻抬手,覆上爱丽丝的手,声音还有一丝淡淡的沙哑:“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汤米微微抬手,骨指轻轻托着格蕾丝的腰,将她从马背上轻轻抱下,动作依旧温柔,生怕惊扰了她。幽蓝的火焰从指尖溢出,轻轻裹着格蕾丝的双脚,将她稳稳放在石板上,那温热的力量,让她脚下的隐痛尽数消散。
直到这时,众人才将目光落在汤米身上,落在那具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骷髅身上,落在那身熟悉的黑色风衣,落在他腰间的伊甸圣剑与转轮火枪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庄园的石板路上,只剩下骷髅马轻轻的响鼻声,与幽蓝火焰的噼啪声。
奥尔菲斯走到汤米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骨头上的幽蓝火焰轻轻跳动,他的眼中满是欣慰:“欢迎回来,汤米。格蕾丝能平安归来,多亏了你。庄园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分内之事。”汤米的声音淡淡,目光却再次落在格蕾丝身上,骷髅头的眼窝处,火焰柔得像化开的水。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爱丽丝轻轻推了推汤米的手臂,打趣道:“别光看着了,格蕾丝刚回来,受了伤,快过去陪陪她。”
汤米闻言,微微颔首,骨掌轻轻推开围在身边的众人,一步步向着格蕾丝走去。石板路上,幽蓝的火焰随着他的脚步,留下淡淡的光痕,像一串温柔的印记。
他走到石凳旁,停下脚步,骨指轻轻拂过格蕾丝的发顶,幽蓝的火焰轻轻跳动,带着温热的力量,拂过她的脸颊,将她脸上的疲惫轻轻驱散。格蕾丝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骷髅,眼中满是笑意,伸手握住他的骨掌,轻轻靠在他的身侧:“我就知道,你会一直陪着我。”
“此生,永不分离。”汤米的声音低沉,骨掌轻轻握紧格蕾丝的手,幽蓝的火焰将两人的手紧紧裹住,在夜色里,泛着温柔的光。
玛丽看着两人相依的模样,轻轻笑了笑,悄悄退到一旁,对着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带着大家缓缓退开,将这片温柔的天地,留给他们二人。众人缓缓走到庭院的另一侧,看着石凳上的两人,眼中都满是欣慰的笑意。
夜色渐深,庄园的灯光依旧亮得通彻,映着庭院里的众人,映着石凳上相依的两人,映着那团温柔的幽蓝火焰。骷髅马的响鼻声,众人的低语声,幽蓝火焰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曲温柔的歌谣,在欧丽蒂丝庄园的夜色里,轻轻回荡。
格蕾丝靠在汤米的身侧,听着他低沉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看着眼前熟悉的众人,看着这片熟悉的庄园,心中满是安稳。她知道,这场归途的艰险,终是抵不过守护的温柔,汤米的归来,不仅是她的幸运,更是整个庄园的幸运。
而汤米揽着格蕾丝的肩,骷髅头的眼窝处,幽蓝火焰扫过整个庄园,扫过每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满是坚定。当年他燃尽自己,守护庄园众人,如今他化身为恶灵天使,归来守护,往后余生,他会守着格蕾丝,守着欧丽蒂丝庄园,守着这世间所有的温柔与美好,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玫瑰在夜色中轻轻绽放,花香漫过庄园,裹着幽蓝的火焰,裹着众人的笑意,裹着两人相依的身影。
夜色漫过欧丽蒂丝庄园的檐角,庭院里的欢声笑语渐渐淡去,众人知趣地各自散去,只留石板路上淡淡的花香,与那抹幽蓝火焰的余温。汤米揽着格蕾丝的肩,骨掌轻轻托着她的手肘,缓步向着湖景村方向的独栋小屋走去——那是格蕾丝在庄园的住处,推窗便能望见粼粼湖水,藏着她最安稳的温柔。
骷髅马温顺地跟在身后,眼窝处的幽蓝火焰轻轻摇曳,踩在石板上的蹄声轻缓,似是怕惊扰了这份静谧。格蕾丝的脚步轻浅,靠在汤米身侧,指尖轻轻勾着他的黑色风衣,晚风拂起她的发丝,缠上那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骷髅轮廓,竟无半分寒意,只剩融融的暖。
行至小屋门前,汤米抬手推开雕花木门,暖黄的灯光从屋内漫出,映着原木色的家具,桌上还摆着格蕾丝离开前插的绣球花,虽稍显枯萎,却依旧透着生机。他侧身让格蕾丝进门,骨掌轻轻扶着她的腰,待她站定在屋中,才缓缓抬臂,指尖的幽蓝火焰轻轻跳动,似是在酝酿着什么。
格蕾丝抬眸望他,眼底映着那团温柔的火焰,正欲开口,却见那覆在他周身的幽蓝火焰竟缓缓敛去,像被晚风轻轻吹熄的烛火,一点点融进他的骨血里。森白的骷髅轮廓渐渐褪去,露出底下清晰的人类轮廓:挺拔的身形,利落的短发,下颌线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唇线微抿,带着一丝沉默的温柔。而那副熟悉的金丝框眼镜,正稳稳架在他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如潭,映着屋内的灯光,也映着格蕾丝的身影——那是戴克斯的模样,亦是汤米原本的模样,是她在滨海小镇遇见的那个温文尔雅的吉他手,是藏在守护背后,最真实的他。
格蕾丝的呼吸微微一滞,怔怔地望着他,指尖下意识地抬起,轻轻触上他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不再是冰冷的骨头,而是带着体温的肌肤,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泛起细碎的泪光:“汤米……这才是你,对不对?”
汤米微微颔首,抬手覆上她的指尖,掌心的温热将她的手轻轻裹住,声音低沉温柔,褪去了那丝亡灵的回响,清润如玉石相击:“是我。幽蓝火焰是恶灵天使的形态,敛去便会恢复原本的模样,只是从前,不敢让你看见。”他怕自己这副模样,会让她想起滨海小镇的相遇,怕这份刻意的靠近,会让她觉得被欺骗,更怕自己的守护,会成为她的负担。
格蕾丝的眼泪轻轻滑落,却笑着摇了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软糯:“我不管,不管你是骷髅,是吉他手,还是现在的模样,你都是我的汤米。”
汤米的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心中的柔软尽数化开。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带你去上药,身上还有不少伤。”
格蕾丝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到床边。汤米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玛丽送来的药膏,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他拉过一把木椅坐在床边,轻轻抬起她的双脚,放在自己的膝头。
格蕾丝的双脚纤巧白皙,脚心的伤口已被幽蓝火焰修复得只剩淡淡的红痕,却依旧透着脆弱。汤米的动作极轻,指腹沾着温热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红痕处,指尖的温热触到细腻的肌肤,格蕾丝的脚尖轻轻蜷缩,微微颤栗。
上药的动作温柔,屋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缱绻的轮廓。待上好药,汤米又为她盖好薄被,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发,声音轻柔:“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起身欲走,手腕却突然被格蕾丝紧紧抓住。
格蕾丝躺在床上,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像受惊的小鹿,又带着一丝娇怯的执拗。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声音软糯,像撒着娇:“别走,汤米,留下来。”
这一声轻唤,像羽毛轻轻挠在汤米的心尖上,让他迈不开脚步。他低头望着她,金丝框眼镜后的眼眸深邃,映着她泛红的脸颊,映着她眼中的期盼,心中的温柔翻涌,尽数化作无奈与宠溺。他本想守在门外,不惊扰她的安眠,却抵不过她这一句娇怯的挽留。
汤米缓缓俯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近乎叹息:“好,我不走,陪着你。”
格蕾丝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了漫天星光,她松开攥着他手腕的手,轻轻往床里挪了挪,腾出半边位置,拍了拍柔软的床榻,依旧红着脸,小声道:“那……你睡这里。”
汤米失笑,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脱了黑色风衣,搭在椅背上,又轻轻褪去厚重的皮靴,才小心翼翼地躺在床的外侧,生怕碰伤她。床榻不大,两人相靠而卧,格蕾丝轻轻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像听着世间最安稳的歌谣。汤米的手臂轻轻揽着她的肩,将她护在怀里,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呼吸交缠,一夜安眠。
窗外的湖水轻轻拍打着堤岸,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天刚蒙蒙亮,晨雾漫过湖景村的湖面,沾着淡淡的水汽,透过窗棂溜进屋内,在暖黄的晨光里轻轻飘荡。
汤米率先醒来,身旁的格蕾丝还在安睡,睫毛轻轻覆在眼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像做了什么甜美的梦。他小心翼翼地挪开揽着她的手臂,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目光落在她露在薄被外的双脚上,想起那淡淡的红痕,便轻手轻脚地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药膏,又拉过木椅坐在床边。
他轻轻掀开薄被,将她的双脚轻轻抬在膝头,动作依旧温柔得不像话。指尖沾着温热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脚心的红痕处,指腹轻轻揉按,让药膏更好地吸收。格蕾丝的肌肤细腻温热,脚尖因这轻轻的触碰,微微蜷缩,发出细碎的嘤咛,却未醒来。
汤米的动作愈发轻柔,金丝框眼镜后的眼眸专注,眼底满是宠溺,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短发被晨光染成淡淡的金色,褪去了恶灵天使的凛冽,只剩最真实的温柔。他回头看着睡梦中的格蕾丝,指尖的温热与肌肤相触,心中满是安稳——这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温柔
就在这时,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并肩走了进来,带着清晨的花香与水汽,正是玛丽与美智子。
玛丽手中端着熬好的温补汤药,美智子则拿着绣好的软底布鞋,两人本是来探望格蕾丝,想让她醒来便能喝上药,换上舒适的鞋子,却没想到刚推开门,便撞见了这样一幕:屋中晨光正好,一个陌生的俊朗男子坐在床边,金丝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动作温柔地为格蕾丝的双脚上药,眉眼间的宠溺藏都藏不住,而格蕾丝躺在床上,安睡正酣,嘴角带着甜笑,一副全然安心的模样。
两人的脚步猛地顿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疑惑。
玛丽手中的汤碗微微一晃,温热的汤药险些洒出,她怔怔地望着那道俊朗的身影,心中满是诧异:这男子是谁?为何会在格蕾丝的房间里?还如此亲密地为她上药?
美智子的手中捏着软底布鞋,指尖轻轻颤动,她的目光落在男子的金丝框眼镜上,又落在他温柔的眉眼间,总觉得这身影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是那份萦绕在他周身的守护气息,竟与那个燃着幽蓝火焰的亡灵战士,有着几分相似。
两人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屋中的静谧,只是眼中的好奇与惊讶,快要溢出来。她们从未见过这个男子,却又觉得他与庄园有着莫名的联系,尤其是他看向格蕾丝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绝非普通的相识。
汤米听到动静,抬眸望来,金丝框眼镜后的眼眸平静,看到门口的玛丽与美智子,并未露出慌乱,只是微微颔首,算作招呼,手上的动作依旧未停,轻轻揉按着格蕾丝脚心的红痕,温柔依旧。
这一抬眸,让玛丽与美智子看得更清,也让两人的心脏猛地一颤。
眼前这男子的眉眼,虽带着温文尔雅的气质,却依稀能与那具燃着幽蓝火焰的骷髅轮廓重合,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眸,眼底的温柔与守护,与昨夜那个恶灵天使,一模一样。
玛丽的嘴唇微微张合,眼中的惊讶化作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看向美智子,美智子也正望着她,眼中满是同样的震惊。
她们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戴着金丝框眼镜,温文俊朗的人类男子,就是昨夜那个燃着幽蓝火焰的骷髅,就是那个她们以为早已燃尽在火光中的亡灵战士,就是汤米!
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汤米作为人类的模样,没有森白的骷髅,没有幽蓝的火焰,没有冰冷的骨头,只有温热的肌肤,温柔的眉眼,还有那份从未改变的,深入骨髓的守护。
晨光依旧温柔,屋中的静谧被轻轻打破,却未散去半分缱绻。格蕾丝在这淡淡的动静中,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抬眸便望见汤米温柔的眉眼,又瞥见门口惊讶的玛丽与美智子,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蜜桃,娇怯地往汤米的身后躲了躲,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玛丽姐姐,美智子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汤米低头,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宠溺溢满,声音温柔:“醒了?刚好玛丽熬了汤药,喝了对身体好。”
他说着,起身接过玛丽手中的汤碗,吹了吹温热的汤药,才递到格蕾丝面前,动作自然而亲昵。
玛丽与美智子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眼中的惊讶渐渐化作欣慰的笑意。原来,那个沉默寡言的亡灵战士,褪去火焰与骷髅,竟是这般温文俊朗的模样,而这份守护,从未因形态的改变而有半分消减。
美智子轻轻走上前,将绣好的软底布鞋放在床边,眉眼弯弯,带着温柔的笑意,用带着日式腔调的中文轻声道:“格蕾丝妹妹、汤米先生早。这双鞋子,给你穿,软软的,不伤脚。”
玛丽也笑着走上前,看着格蕾丝泛红的脸颊,又看了看汤米温柔的模样,眼底满是打趣:“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的早安时光。”
格蕾丝的脸颊更红了,埋在汤米的怀里,不敢抬头,只发出细碎的嘤咛声。汤米揽着她的肩,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对着玛丽与美智子微微颔首,声音温柔:“多谢你们挂心,格蕾丝的伤,慢慢养着便好。”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屋中的每一个角落,暖黄的光裹着四人,裹着淡淡的汤药香,裹着温柔的笑意,也裹着欧丽蒂丝庄园最动人的温暖。
湖景村的湖水依旧粼粼,玫瑰园的花香依旧清甜,而归来的汤米,以最真实的模样,守在格蕾丝身边,守在这方温柔的庄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