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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关系不一般

左护法她讳爱深藏

卯时·云来客栈晨光,晨雾未散,云海翻涌。

谢栀朝寅时便已起身,独自站在客栈三楼的廊檐下。人间界的清晨与魔界截然不同——没有永恒暗红的天空,没有幽蓝的魔火,只有渐亮的天光穿透云层,将整个世界染上温柔的淡金色。

她伸出手,一缕晨风拂过掌心,带着草木清香与水汽的湿润。这让她忽然想起穿越前的世界——那个平凡得几乎乏味,却真实存在于记忆里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她也会早起,挤地铁,在写字楼里熬夜加班,偶尔在通勤路上瞥见城市边缘的日出。

那时的日出总是匆忙的,被高楼切割成碎片,染上玻璃幕墙的反光。她从未像现在这样,静静地、完整地看过一场日出。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

“尊上起得这么早。”潇寒玥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可是昨夜未曾安睡?”

“睡了两个时辰,够了。”谢栀朝没有回头,依然望着远方云海,“只是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的日出,想多看一会儿。”

潇寒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云海尽头,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万道金光照破云雾,将层层云涛染上绚烂色彩——金红、橙黄、淡紫、浅粉,如打翻的调色盘,美得不真实。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说话。晨光勾勒出她们的身影,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影子挨得很近,几乎重叠在一起。

许久,谢栀朝轻声道:“魔界的紫月很美,但太冷了。人间的日出……有温度。”

这话说得简单,却让潇寒玥心中一动。她侧头看尊主,看见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跃,在碧绿瞳孔中映出细碎的光点。这一刻的尊主,褪去了所有威严与疏离,只是一个静静看日出的女子。

“尊上若喜欢,以后可以常来。”潇寒玥说得很轻,却认真。

谢栀朝转头看她,碧绿瞳孔在晨光中清澈如琉璃:“那你陪我么?”

潇寒玥怔住,心跳漏了一拍。她垂下眼帘:“属下……自当随侍左右。”

“不是随侍。”谢栀朝纠正她,“是陪我。就像现在这样,站在一起,看日出。”

这话说得太直白,潇寒玥耳根泛红,不知该如何接话。

谢栀朝却不再逼她,转回头继续看日出。只是这一次,她的手轻轻搭在了栏杆上,离潇寒玥的手只有一寸距离。

潇寒玥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手,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她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握住那只手,想告诉尊上:往后山川湖海,我都想伴至你身旁。

但她终究没有。

只是默默将手也搭在栏杆上,与尊主的手隔着那一寸距离。

谢栀朝偷笑,袖中的手已悄悄往潇寒玥的方向挪了半寸——一个外人几乎察觉不到的距离,却让潇寒玥的心跳得更快了。

辰时·客栈大堂用早膳。

众人聚在一楼大堂用早膳。清虚真人特意安排了一张靠窗的大桌,仙魔两方混坐,算是一种姿态。

桌上摆满了人间特色早点:水晶虾饺、糯米鸡、豆浆油条、各色粥品。魔宫众人起初有些不习惯——魔界饮食粗犷,多以烤肉、烈酒为主,这般精致的餐点倒是少见。

澹鸣煜舀了一碗白粥,动作略显生疏。

他看着碗中莹白的米粒,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时他还是个流浪在人间的孤儿,冬天蜷缩在破庙里,饿得浑身发抖。有次路过一家粥铺,老板娘见他可怜,舀了半碗剩粥给他。那碗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米粒数得清,却是他那段记忆中吃过最温暖的东西。

“配粥吃,不会太淡。”苏清婉轻柔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她将一碟酱菜推到他面前,酱菜切得细细的,淋了香油,散发着诱人的咸香。

澹鸣煜愣了愣,低声道:“……多谢。”

“这个虾饺也不错,要尝尝么?”苏清婉用公筷夹了一个放到他碟中,“里面是灵虾仁,对修炼有益。”

澹鸣煜看了她一眼,夹起那个晶莹剔透的虾饺,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红的虾仁。他夹起送入口中,虾仁鲜甜弹牙,外皮柔韧有嚼劲。这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流浪时吃的是残羹冷炙,入魔宫后吃的是粗糙的魔界伙食。

“怎么样?”

“……很好吃。”

苏清婉眼中漾开笑意,又给他夹了一个糯米鸡:“这个也试试。是用灵米和灵菇做的,青云宗膳堂的招牌。”

清虚真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抚须不语。旁边的青云弟子们交换着眼神,神色各异——苏师姐对这位魔尊弟子,未免太过关照了些。

其中两名女青云弟子互相悄悄八卦着:“你看你看,我还是第一次见苏师姐对一个魔界弟子这么上心,那么多青云宗弟子献媚苏师姐理都不理,就是连我们宗门最帅的连师兄,苏师姐也是一个眼神都没给过。”

另一位女弟子姨母笑道“他俩一看就不一般,估计回去后宗门里喜欢苏师姐的看到怕不是恨不得给他撕了。”

“诶哎,你可笑的小声点吧,嘴角都能翘到天上去了。”

另一侧,谢栀朝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豆浆。

这让她想起现实世界的早餐店。清晨六点,街角那家老店总是坐满了人,豆浆油条的香气弥漫整条街。她也会买一碗咸豆浆,两根油条,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看窗外行人匆匆。

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也有豆浆油条这些。

那是平凡得几乎被她遗忘的日常。

潇寒玥默默将一碟刚炸好的油条推到她手边,又将几样咸口小菜摆到她面前最顺手的位置。做完这些,她才开始用自己那份——一碗清粥,几样素菜,简单得近乎朴素。

谢栀朝看了她一眼,夹起一根油条,掰成两段,将其中一段放到潇寒玥碗里。

“太多了,我吃不完。”

潇寒玥看着碗中那段金黄的油条,怔了怔:“谢尊主。”

“尝尝看,和魔界的食物不太一样。”

潇寒玥咬了一小口,油条外酥内软,带着淡淡的咸香。确实不一样——魔界的食物要么粗粝,要么带着魔气的凛冽,不像这个,温和而踏实。

“如何?”

“……好吃。”

谢栀朝唇角微弯,继续用早膳。一旁的青云弟子看得暗自咋舌——这位魔尊对下属,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冷酷。

两名女弟子见后继续八卦:

“我去,这俩关系也不一般啊,太好磕了吧!大清早的能见此等美景我人生无憾了。”

两名女弟子双手相握,嘴角与太阳肩并肩,脸上幸福的又哭又笑的。

“我懂你姐妹。”

其余男弟子见到她俩这样,怀疑是不是中什么邪了。

两名女弟子见到他们异样的目光,立马收回神色,安静吃饭。

早膳过半,清虚真人开口道:“今日行程,预计午时前可抵达‘落星原’,我们在那里休整用午膳。傍晚时分应该就能到青云宗山门。”

谢栀朝点头:“有劳真人安排。”

“只是……”清虚真人顿了顿,“落星原是散修聚集地,鱼龙混杂,各方势力耳目众多。我们这般阵仗经过,恐怕会引起不小动静。”

“无妨。”谢栀朝淡淡道,“动静大些也好,让某些暗中窥视的人知道,我们来了。”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巳时·飞舟之上

两艘飞舟再次启程,穿行在云海之间。

澹鸣煜独自站在幽冥舟的船尾甲板,手中握着幽冥令。令牌今日格外安静,不再有昨夜那种强烈的感应。

“还在想碎片的事?”

苏清婉端着一盘灵果走来,今日她换了身浅碧色衣裙,发间别了一枚白玉簪,更显清丽。

“嗯。”澹鸣煜收起令牌,“昨夜感应那么强烈,今日却完全消失了。有些蹊跷。”

“天机镜碎片之间虽有感应,但距离超过百里便会减弱。”苏清婉将果盘放在栏杆旁的矮几上,“而且……若持有者刻意遮掩,感应也会被屏蔽。”

她顿了顿,轻声道:“其实,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这一切太过顺利。”苏清婉望向远方云海,“夜幕组织处心积虑布下这个局,引我们前往青云宗,却又不在途中设阻。这不符合他们的作风。”

澹鸣煜沉思片刻:“也许他们的目标,本就不是在途中动手。”

“你的意思是……”

“青云宗内,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或者……想借我们的手达成的事。”澹鸣煜转头看她,“你对青云宗内部了解多少?”

苏清婉苦笑:“前世我在宗内修炼百年,自以为很了解。但现在看来,有很多事我都不知道——比如天机镜碎片散落宗内这件事,我就从未听闻。”

她摘下一颗葡萄,指尖无意识地剥着皮:“青云宗立宗几千年,底蕴深不可测。有些秘密,恐怕连掌门师伯都未必完全清楚。”

葡萄剥好了,她自然地递到澹鸣煜嘴边。

澹鸣煜愣住,看着她莹白指尖托着的翠绿果肉,一时不知该不该接。

“以前……你总嫌剥皮麻烦,不怎么喜欢吃葡萄,后来我剥好喂给你,你就吃了。”苏清婉轻声说,眼中带着追忆,“那时你说,我喂的东西,你都喜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淡淡哀伤。澹鸣煜心中一软,低头含住了那颗葡萄。

果肉清甜,汁水丰沛。

“……谢谢。”

苏清婉笑了,眼角微微湿润:“不用谢。这一世,我还是想给你剥很多很多葡萄。”

午时·落星原。

飞舟降落在落星原中央的“星陨湖”畔。这是一片辽阔的草原,中央有一汪碧蓝湖泊,相传是上古星辰坠落形成,故而得名。

湖边已有不少修士聚集,或摆摊交易,或切磋论道,或只是静坐观景。两艘飞舟的到来引起了一阵骚动,但当众人看清舟上旗帜后,又迅速安静下来——青云宗与魔尊同行,这消息已通过传讯符传遍了半个修真界。

清虚真人选了一处僻静湖畔作为休整地。弟子们从飞舟上搬下桌椅、食盒,很快布置出一处临时营地。

谢栀朝不喜人多,独自走到湖边一处巨石上坐下。湖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各色灵鱼游弋。她俯身掬了一捧水,水温清凉,带着淡淡的灵气。

潇寒玥悄无声息地跟来,在她身后三步处站定。

“不必守着我。”谢栀朝没有回头,“去用膳吧。”

“属下不饿。”

“那坐下陪我说说话。”

潇寒玥犹豫片刻,在巨石另一侧坐下,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太近冒犯,也不太远疏离。

湖风吹拂,带着水汽与青草香。远处传来青云弟子们用膳的谈笑声,与这边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很美。”谢栀朝忽然说,“比魔界的任何地方都美。”

“尊主若喜欢,以后……”

“以后常来?”谢栀朝打断她,转过头,碧绿瞳孔中映着湖光,“潇寒玥,你总是说‘以后’。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未必有那么多以后。”

潇寒玥心中一震:“尊主何出此言?”

“仙魔之争,夜幕之乱,魔界内斗,混沌之门……前路危机四伏。”谢栀朝望向湖面,“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死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到那时,你这些‘以后’,又算什么?”

这话说得平淡,却字字如刀。

潇寒玥握紧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不会有那一天。属下会护尊上周全,哪怕……”

“哪怕付出生命?”谢栀朝转头看她,眼神复杂,“可你有没有想过,若你为我而死,我当如何自处?”

这个问题让潇寒玥怔住了。三百年来,她从未想过这个——她只想着如何守护尊主,从未想过尊主是否需要她的守护,是否会为她的死而痛苦。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谢栀朝轻叹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潇寒玥的手冰凉,掌心有薄茧,是被剑柄磨出来的。

“听着,”谢栀朝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活着。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在哪里,是生是死——我只要你活着。”

她的手指收紧,力道不大,却让潇寒玥无法挣脱。

“这是命令。你答应我。”

湖风拂过,吹起两人的发丝,交织在一起。

许久,潇寒玥才哑声应道:“……属下遵命。”

谢栀朝松开手,转回头继续看湖面。只是眼角,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湿意。

未时,继续启程。

午后阳光正好,飞舟再次升空。

澹鸣煜在主舱内打坐调息,幽冥令放在身前,散发幽幽光芒。苏清婉坐在一旁,手中捧着一卷古籍,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舱内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均匀的呼吸声。

许久,澹鸣煜缓缓收功,睁开眼便对上苏清婉的目光。她不知何时已放下书,正静静看着他。

“我脸上有东西?”澹鸣煜问。

苏清婉摇头,轻声道:“只是觉得,能这样看着你修炼,真好。”

前世,这样的场景有过无数次。她在一旁看书,他在一旁修炼,互不打扰,却又彼此陪伴。那是她记忆中最安宁的时光。

“前世……我们经常这样?”澹鸣煜问。

“嗯。那时你刚得幽冥令不久,修炼时总是气血不稳,我就守着你。”苏清婉眼神温柔,“有时你会突然睁开眼,问我‘你看什么’,我就说‘看你好看’。”

澹鸣煜耳根微热:“……我怎么会说那种话。”

“你就是会。”苏清婉笑起来,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而且每次说完,你自己都会不好意思,然后继续闭眼修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这描述太生动,澹鸣煜几乎能想象出那个场景。他别过脸:“……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是啊,都是以前的事了。”苏清婉的声音低了下去,“所以这一世,我想创造新的回忆。好的回忆。”

她站起身,走到舷窗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海:“澹鸣煜,等这一切结束后,你想做什么?”

“没想过。”

“我想过。”苏清婉回头看他,眼中盛满憧憬,“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你一起,建一座小院。院子里种满花,再养几只灵禽。白天修炼,晚上看星星。”

她说得很轻,像在描述一个不敢奢求的梦。

澹鸣煜看着她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影,心中某处柔软下来。他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望着窗外。

“等这一切结束……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我小时候的地方。”澹鸣煜声音低沉,“在人间界与魔界的交界处,有一片山谷。那里开满了一种紫色的花,一年四季不败。很安静,没什么人去。”

苏清婉怔住,眼中迅速泛起水光:“你……愿意带我去?”

“嗯。”澹鸣煜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想去的话。”

“我想去。”苏清婉用力点头,眼泪终于落下,“非常想。”

澹鸣煜看着她落泪的样子,迟疑片刻,抬手轻轻拭去她颊边的泪。

动作生疏,却很温柔。

飞舟穿过最后一片云海,前方地平线上,连绵的青山轮廓渐次显现。

那是青云山脉,青云宗所在之地。主峰“青云峰”高耸入云,半山以上隐在云雾之中,峰顶隐约可见殿宇楼阁的轮廓,在夕阳映照下泛着金色光芒。

“到了。”清虚真人从青云舟传音过来,“尊主,按约定,我们将在山门外降落,步行入宗。宗内已准备好迎接仪式。”

“有劳真人。”

谢栀朝站在船首,望着越来越近的青云宗。山门已清晰可见——两座千丈高峰如门户般对峙,中间是一条宽阔的石阶,直通山内。石阶两侧站满了青云弟子,白衣如雪,整齐列队。

山门正上方,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镜面流光溢彩。那是青云宗的护山大阵核心“天光镜”,此刻正映照出飞舟的影像。

潇寒玥走到她身侧,低声道:“尊主,一切就绪。”

“嗯。”谢栀朝应了一声,忽然侧头看向她,“紧张么?”

潇寒玥一怔:“属下……不紧张。”

“我有点紧张。”谢栀朝轻声道,“还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踏足仙门。”

这话让潇寒玥心中一动。她看着尊主平静的侧脸,忽然很想握住她的手。

但她和之前始终一样,只是更挺直了背脊:“无论发生什么,属下都在。”

飞舟缓缓降落在山门前的广场上。

舱门开启,谢栀朝率先走下舷梯。玄色锦袍在夕阳下泛着暗金光泽,墨狐大氅随风轻扬。她抬起头,碧绿瞳孔扫过山门,扫过两侧列队的青云弟子,最后落在石阶尽头——那里,数道身影正缓步而下。

为首的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身着青云宗掌门道袍,手持拂尘,气质雍容。正是青云宗当代掌门——清玉真人。

在他身后,跟着五位气息深沉的长老,以及各峰峰主。

仙门最高规格的迎接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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