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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时，晨雾漫过窗棂，落在绒垫上那团雪白的小身子上。垂耳兔的绒毛轻轻泛起一层淡粉的微光，微光渐盛，裹着小小的身子慢慢舒展、拉长，褪去蓬松的兔毛，露出少年纤细的身形。

淡粉的光敛去时，贺峻霖蜷在绒垫上，眼睫轻颤着还没睁开，柔软的黑发贴在额角，脸颊带着未散的软红，薄唇微抿，像还陷在甜梦里。他身上还覆着张真源先前盖的羊绒毯，堪堪裹住腰腹，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线条好看的肩背，肌肤白得像月光揉成的，带着一点淡淡的青草香。

张真源守了一夜，指尖还停在方才轻碰兔耳的位置，见眼前的光景，动作瞬间凝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九尾轻轻收了收，绕在沙发边，尾尖不敢再碰，只柔柔垂着，怕惊扰了少年。

又过了片刻，贺峻霖的眼睫颤得更厉害，终于缓缓睁开。一双红玛瑙似的眸子蒙着惺忪的水雾，愣了几秒才聚焦，视线扫过陌生的房间，又落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张真源身上，瞳孔倏地缩了缩，下意识地往绒垫里缩了缩，手忙脚乱地扯紧羊绒毯裹住自己，指尖攥着毯边，指节微微泛白。

他喉咙还有点发哑，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带着刚醒的软意，却又藏着怯：“你……”

张真源见状，缓缓起身，脚步放得极轻，蹲在小榻旁，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声音依旧温柔，压着怕吓着他的小心：“别怕，我是张真源，昨晚把你从拍卖场带回来的。”

贺峻霖眨了眨眼，红眸里的慌乱散了点，记忆慢慢回笼——地下拍卖场的冰冷，被掳走的恐惧，还有后来那团裹着他的温暖，以及夜里轻轻拂过耳朵的柔软触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再是带着粉色爪尖的兔爪，而是温热的、属于人的手，指尖还能摸到毯料的纹路，这才确认自己变回来了。

只是身上只裹着一条毯子，让他有些窘迫，耳尖瞬间红透，头微微低着，不敢看张真源的眼睛，只小声道：“谢……谢谢你。”

张真源看他耳尖的红，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起身走到衣柜旁，取了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衬衫和柔软的长裤，折好放在小榻边，背过身去，轻声道：“先穿上吧，都是干净的，尺寸应该合穿。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就好。”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贺峻霖抬眼望了望他的背影，宽肩窄腰，九条雪白的狐尾轻轻垂在身侧，温顺又柔软，没有半分威慑力。他抿了抿唇，快速拿起衣服穿上，衬衫套在身上有点宽大，袖口卷了两圈才露出手腕，衣摆垂到大腿，倒添了几分乖巧。

穿好衣服，他轻轻扯了扯张真源的衣角，小声道：“我好了。”

张真源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见少年穿着自己的衣服，眉眼软嫩，耳尖还泛着红，像只刚卸下防备的小兽，眼底的温柔又浓了几分。他抬手，指尖悬在他头顶，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揉了揉他的黑发，动作轻柔：“饿了吧？楼下煮了粥。”

贺峻霖的头发软软的，被他揉得有点乱，却没躲开，只微微仰头看他，红眸里映着他的身影，像盛着细碎的星光。他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嗯。”

张真源牵着他的手下楼，他的手掌温热宽大，裹着贺峻霖微凉的小手，让贺峻霖心底的最后一点不安也散了。楼下的餐厅摆着温热的白粥，还有几碟清淡的小菜，都是适合刚恢复的人吃的。

贺峻霖坐在餐桌旁，小口喝着粥，粥熬得软糯，暖乎乎的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心底的所有寒凉。他抬眼，见张真源坐在对面，正看着他，目光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他慌忙低下头，喝粥的速度快了点，耳尖又悄悄红了。

张真源看着他的模样，嘴角噙着浅淡的笑，轻轻推了推一旁的小碟，里面是切好的圣女果，酸甜可口：“尝尝这个。”

贺峻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和昨晚吃的圣女果干味道很像。他抬眼，对上张真源温柔的目光，轻声道：“很好吃。”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餐厅里很安静，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九条雪白的狐尾轻轻绕在张真源脚边，偶尔扫过贺峻霖的脚踝，带着微凉的软意，惹得贺峻霖轻轻颤一下，却没躲开。

贺峻霖知道，从昨晚被他护在怀里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有了归处。往后的日子，不用再颠沛流离，不用再小心翼翼，因为有这个温柔的九尾狐，会一直护着他，守着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一个人。

而张真源看着眼前的少年，眼底满是笃定。往后余生，他的九尾，会永远为他而展，他的温柔，会永远为他而藏，护着他岁岁年年，让他再也不用受半分委屈，只做自己的，被捧在手心的小垂耳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