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篮球场边的呐喊

篮球赛那天，阳光格外烈，把篮球场晒得滚烫。林依然抱着两瓶冰镇汽水，站在看台角落，心跳比场上的球员还乱。

她还是第一次看陆星淮打球。

他穿着白色的球衣，号码是“7”，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平时总是握着笔的手，此刻运球、传球、投篮，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和解题时截然不同的张扬。

“陆星淮！加油！”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接着女生们的尖叫此起彼伏。

林依然看着他在人群中穿梭，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侧脸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忽然觉得，这样的陆星淮，比解出最难的数学题时还要耀眼。

上半场快结束时，三班的一个男生故意撞了陆星淮一下，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陆星淮！”林依然下意识地喊出声，心脏猛地揪紧。

他皱了皱眉，撑着地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像是没事人似的，对队友说了句“继续”。可林依然分明看到，他走步时有点跛。

中场休息，陆星淮走到场边喝水，林依然赶紧跑过去，把手里的汽水递给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你的膝盖……”

“没事。”他接过汽水，仰头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小伤。”

“怎么会没事，都红了！”林依然想拉他的胳膊，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要不别打了？”

陆星淮看着她皱紧的眉头，忽然笑了，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想让我输？”

“才不是！”林依然急了，“我是怕你受伤……”

“那你喊加油，”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喊大声点，我就有力气赢了。”

他的气息带着汗水的咸和汽水的甜，扑在林依然的耳畔，让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裁判的哨声已经响了，陆星淮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跑回了球场。

“陆星淮！加油！”

林依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喊出了声。声音不算大，却在嘈杂的呐喊中，清晰地传到了他耳里。

陆星淮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个灿烂的笑，像朵突然绽放的花。

下半场，陆星淮像是被点燃了能量，连续投进了三个三分球。最后十秒，比分打平，他在对方两人的防守下，纵身跃起，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入篮筐。

哨声吹响，全场沸腾。

队友们扑上来把陆星淮抱住，他却拨开人群，径直朝林依然跑来。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球衣湿了大半，眼睛亮得惊人。

“赢了。”他喘着气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嗯！赢了！”林依然用力点头，眼眶有点发热，不知是被太阳晒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你好厉害！”

他忽然伸手，擦掉她脸颊上的一点灰尘，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听见你喊加油了，”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比公式还管用。”

周围的起哄声、欢呼声混在一起，林依然却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少年，和他眼里清晰的自己。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近，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她忽然想起刚穿来时，自己吐槽这本书“俗套”，可此刻，看着陆星淮汗湿的发梢，听着他带笑的声音，却觉得这俗套的剧情里，藏着只有她能懂的甜。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在他投进球时比谁都激动，会在他受伤时比谁都担心，会把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当成比任何公式都重要的事。

陆星淮接过她手里的另一瓶汽水，拧开递给她：“陪我走走？”

“好。”

两人并肩走在洒满夕阳的跑道上，谁都没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风带着青草的香气，吹起林依然的衣角，也吹乱了陆星淮额前的碎发。

林依然低头看着自己和他并排的影子，忽然觉得，这场穿书之旅，或许从不是意外。

它是为了让她遇见这个，会在篮球场上发光，会把她的呐喊当成力量，会用他独有的方式，一点点走进她心里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