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刚下,林依然正对着笔记本上的函数图像皱眉,陆星淮的笔记本忽然出现在她桌上。
“借你看。”他声音平平,却把本子往她这边推了推。
林依然翻开,瞬间愣住——里面不仅有清晰的解题步骤,空白处还画着小小的示意图:把二次函数图像画成小兔子的耳朵,把抛物线顶点标成“陆星淮的错题点”,甚至在她总弄错的对称轴公式旁边,用红笔写着“林依然,这里再错罚抄十遍”。
“你……”她抬头看他,眼里藏着笑意,“幼稚鬼。”
陆星淮耳根微红,却嘴硬:“方便你记,免得拖班级后腿。”
这时,后排传来起哄声:“陆学霸偏心啊!我们借笔记都得排队!”
他回头瞪了一眼,转身时却悄悄把自己的笔放在她手边——那是支她上次说好看的银色钢笔。
林依然握着那支笔,笔尖划过纸页时格外顺畅。她忽然发现,陆星淮的笔记里,凡是她课堂上皱眉的地方,都标得特别细,连老师一笔带过的易错点,都用荧光笔涂了重点。
下午自习课,林依然正抄笔记,陆星淮忽然递来一张纸条:“放学留一下,讲你昨天错的那道动量题。”
她回了个“好”,笔尖却在纸上顿了顿,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放学铃响后,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里只剩他们俩。阳光透过窗户,在陆星淮的侧脸上投下浅淡的光影,他讲题时手指在纸上滑动,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这里,动量守恒的条件是系统不受外力,”他敲了敲她的错题,“你把摩擦力当成内力了,当然会错。”
林依然点头,却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总在这错?”
他抬眼看她,睫毛很长:“上课看你咬笔三次,就知道这里卡壳了。”
她忽然想起,每次自己走神时,总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回头却只看到他低头做题的背影。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巧合,都是他不动声色的留意。
讲完题,陆星淮收拾东西时,林依然递给他一个本子:“给你的,谢礼。”
那是她熬夜整理的英语单词卡,在他总混淆的“principle”和“principal”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天平,标注着“陆星淮的原则(principle):不能让林依然掉队”。
他接过时,指尖碰到她的,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陆星淮翻开看了两页,忽然笑了——她在最后一页画了个Q版小人,举着牌子写着“谢谢陆老师”。
“画得比上次强点。”他故意说,却把单词卡放进了书包最里层。
锁教室门时,陆星淮忽然说:“周末有个物理讲座,讲动量守恒的,一起去?”
林依然抬头,撞进他带着期待的眼里,夕阳刚好落在他睫毛上,像镀了层金。
“好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笑意。
晚风穿过走廊,吹动两人的衣角,笔记本上的小兔子仿佛在笑,单词卡里的天平也悄悄倾向了心动的那边。有些心思,藏在公式里,躲在笔记中,正随着蝉鸣,一点点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