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课程就讲到这里,剩余时间留给大家自主复习。复习过程中若有任何疑问,随时来找我提问。
云美舒从厕所回来后,便安安静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低头做自己的事,整个人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疏离感。
喜禾心里打鼓,想问问她的情况,又怕他这么一问让云美舒更气,心里没底,只能忍着没敢多问,直到现在。
这份纠结一直缠到现在,喜禾看着云美舒安静的侧脸,指尖攥了又松,喜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低头飞快写了句你怎么了。
喜禾把折好的纸条轻轻放在云美舒的面前。
云美舒察觉到动静,接过这纸条,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随手拿起来展开,只看了一眼,就在空白处写下一个“?”。然后把纸条拿给喜禾。
喜禾瞥见云美舒眼底的冷淡,瞬间懂了——她还在为饼干的事赌气。心里忍不住轻笑一声,脾气还挺大,可偏生这小模样,让人忍不住想逗。
他低着头,笔尖划过纸页,写下:“你的饼干很好吃。”,动作轻缓地把纸条推过去,目光黏在云美舒脸上,等着她的反应。
云美舒的目光落在纸条上:“你的饼干很好吃。”指尖微微一顿。她抬眼瞥了喜禾一眼,眼底的冷意悄悄散了些。
她没再多说,只低头在纸条末尾落下一个单音节的嗯。
其实她根本不是生喜禾的气。亲手做的饼干被人随手丢掉的那一刻,心里像被揪了一下,又酸又涩。她性子倔,一生气就懒得说话,只想把自己缩起来躲一躲,不是故意冷着脸,更不是怪喜禾。只是这份难过没处说,只能用一个冷淡的“嗯”,把所有情绪都悄悄藏住了。
喜禾捏着那张写着“嗯”的纸条,又抬眼看向云美舒。她垂着眸,侧脸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像裹着一层薄薄的冷雾,确实是半句话都不愿多说的模样。
然后他也没多问,指尖一用力,把纸条揉成球,随手丢在地上。
总算是熬到放学,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收拾书包,叽叽喳喳聊着天。
云美舒坐在座位上,指尖扣着书包带,脸色依旧淡淡的,明显还没缓过来。
顾暖快步冲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笑着喊:“走啦小美!你今天不是不着急回家吗?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都算我的!”
顾暖的热情还挂在脸上,压根没察觉云美舒眼底的沉郁。她晃了晃挽着的手腕,还等着云美舒应声,却见对方忽然放下了手里的笔,动作轻缓却坚定地站起身。
云美舒抬手轻轻攥住顾暖的胳膊,指尖带着点微凉的力道,语气是难得的认真:“跟我出来一下。”
不等顾暖反应,她就牵着人往教室外走。走廊里还有零星的同学,脚步声混着说话声,云美舒却走得很稳,一路把顾暖带到楼梯间的角落,这里安静,没人会偷听。
顾暖被拉得一头雾水,眨眨眼:“怎么啦小美?突然神神秘秘的,不是要跟我去吃饭吗?”
云美舒站在走廊的角落里,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和纠结。她抬眼看向顾暖,眼底的冷意早已褪去,只剩满眼的无措。
“暖暖,我其实这整个下午都一直在纠结。”她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今天我路过垃圾桶的时候,看见有人把我完整的一包饼干丢了。我怀疑的那个人,好像跟喜禾关系不错。”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挣扎:“我心里又不想去计较,怕闹得难看,也可能不是她丢的,但那是我第一次亲手做的饼干,满心欢喜送出去,就这么被丢掉,我又实在不甘心,很想找她问个明白。”
顾暖听完,整个人瞬间炸了,眉头拧成一个结,眼里满是怒火和不解,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怕被旁人听见。“什么?!一整包饼干就这么被丢了?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啊!”她攥着云美舒的手腕,语气又急又心疼,顿了顿,立刻联想到关键人物,眼神一沉,“所以……你觉得丢你饼干的人是林语?”
云美舒见顾暖一口叫出名字,愣了愣,轻轻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困惑。她抬手挠了挠脸颊,声音带着几分不解:“我只是心里隐隐有这个怀疑,还没跟你细说呢,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是她?”
顾暖哼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云美舒的头发,语气里满是了然的无奈:“除了她还能有谁?你没注意她跟喜禾做同桌的时候就喜欢往喜禾身上贴去吗?现在肯定是看见你亲手送喜禾东西,她指不定是嫉妒了,才干出这种事。”
顾暖轻轻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又气愤。“害,这事儿我们宿舍早传开了。”她直截了当地说,“刚听你说对方和喜禾关系好,我立马就想到林语了。”
顾暖压低声音,爆出重磅消息:“宿舍里都在说,喜禾从初中就开始追林语了!俩人纠缠好几年了,关系铁得不行。肯定是林语干的,没跑了!”
云美舒彻底懵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声音发飘:“所以……喜禾喜欢林语?林语是因为我给喜禾送饼干,吃醋了,才把我的饼干丢了?”
这个认知像一块石头砸进她心里,又沉又乱。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她手足无措,原本的委屈又掺上了几分尴尬和茫然,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顾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又无奈,伸手轻轻拍了拍云美舒的胳膊:“嗯,百分之九十九就是吃醋了。林语那性子占有欲强得很,见你递喜禾饼干,肯定心里酸得不行。”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顺势追问:“所以……拉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吗。”
云美舒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刚回过神的滞涩。“嗯……嗯?不是。”她抿了抿唇,眼底的茫然慢慢褪去,露出一点原本的执拗,“我本来想晚点回家,就是想着等班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亲自去堵林语问个清楚。”
“可现在知道答案了,没必要自讨没趣。就是……可惜了那包饼干,我自己都没吃过呢。”
顾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晃了晃云美舒的手,打趣道:“原来是闹了个乌龙啊!别可惜饼干了,我这还有,回教室拿,我给你!”
她转而叮嘱,语气格外贴心:“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明天周末啦,终于能好好放松休息。”
云美舒点点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跟着顾暖往教室走,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两人并肩往停车棚走,晚风轻轻吹过,吹散了一下午的阴霾。云美舒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小委屈又藏不住的骄傲:“我做的饼干还真好吃。”
顾暖被她逗笑:“那当然了。”
顾暖闲适地问道:“对了小美,你的生日是哪一天呀?”
云美舒思索片刻,眼前忽然一亮。下周六就是她的生日呢,“说到生日,我生日就在下周,要不你下周六来我家吧。”她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我可以教你做饼干,就当是生日的一个小活动。你就来陪我过生日吧,怎么样?”她的语气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天欢乐的场景。
顾暖眼睛瞬间瞪圆,抬手捂住嘴,语气又惊又软:“啊?你下周六生日?! 怎么这么快啊!幸好我提了一嘴不然都不知道!”
顾暖连连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不行不行,从今天起我就要为你准备礼物!那我今晚回家跟我妈说一声到时候好请假。"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收到礼物时惊喜的模样。
“那我可不客气啦!”云美舒晃着车把,眉眼弯成月牙,声音甜叽叽的,“所以你下周六必须来!”她说完脚蹬一踩,自行车慢悠悠滑出去两步,又回头冲顾暖挥挥手。
顾暖朝云美舒说道:“我知道了!你骑车小心些,注意安全。”
在女生宿舍楼前的树荫下,喜禾安静地伫立着在等人,不一会儿,一个身影匆匆跑来,是林语。她气喘吁吁地停在喜禾面前,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与急切:“喜禾,你找我什么事呀?”声音里透着一丝好奇,还有一抹隐隐的担心。
喜禾并未多言,只是略带疑惑地问道:“你把我的饼干弄丢了?”
上来就这么直接,给林语整的有点懵,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说:“嗯……,我觉得不好吃就全部扔了。”
喜禾瞥她一眼:“你觉得不好吃就还我,扔了做什么,我同桌因为这件事好像到还跟我置气呢。”
林语歪着头,眼底藏着细碎的醋意,:“云美舒她至于吗?你再给她买一份就是了。”
喜禾抬眸看她,语气平静:“能买到就不来找你了。找机会跟她道个歉,饼干是她亲手做的,被你丢了,换谁都不好受。”
林语咬着后槽牙,狠狠点头,眼眶憋得通红,声音硬邦邦的:“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宿舍。”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又急又重,走廊里的影子都绷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