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第三十六天

蓝涣随即转头跟聂明玦、聂怀桑聊了起来，不动声色地为温晁和蓝湛打掩护。温晁趁机拉着蓝湛走到几人身后，想跟他说些悄悄话，可周围人多眼杂，实在不方便说私密话，两人只能压低声音，简单聊了聊各自这段时间的学习情况——蓝湛说他练了新的琴曲，温晁则分享了自己认草药的进展，寥寥数语，却满是亲近。

一路走到蓝氏众人休息的院落，温晁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握了一路的手，对着蓝湛笑道：“我先回去啦，明天再来找你玩。”蓝湛乖乖点头，眼底的不舍藏都藏不住。

温晁心里暗自惊叹，这超强推理能力是真的厉害。以前的他，也就只有在姑苏分别那天，才能从蓝湛明显的情绪波动里看出不舍，可现在，哪怕蓝湛脸上依旧板板正正，他也能精准捕捉到那份藏在眼底的眷恋，简直跟有了读心术一样。再加上蓝涣刚才那两句意有所指的话，他更确定自己没猜错。

刚才临别前，蓝涣趁着空隙跟他说了两句：“家弟自从接了你的信件，为了能跟叔父来清河，可是做了不少努力。”话没说完，就被脸颊通红的蓝湛急忙打断：“兄长！”

蓝湛红着脸看向温晁，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解释什么。温晁瞬间就懂了——蓝湛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为了见面付出了多少，而蓝涣则希望他能明白弟弟的心意，珍惜这份友谊。毕竟蓝湛不善言辞，又只有他这一个真心朋友，蓝涣是怕温晁因为蓝湛的沉默寡言，慢慢疏远他，最后让蓝湛伤心。

温晁心里暖暖的，再次觉得兑换江户川乱步的能力太值了，不过看了一眼，就把兄弟俩的心思摸得透透的，这钱花得物超所值。

可惜当时蓝氏众人已经到了院落门口，聂宗主和蓝启仁已经先进去了，聂家两兄弟也紧随其后，蓝涣和蓝湛再站在门口就失礼了。温晁没来得及多说，干脆上前一把抱住蓝湛，用脸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软乎乎的：“蓝湛好厉害呀，也辛苦啦，温晁最喜欢蓝湛了。”

说完，他松开蓝湛，挥了挥手告别：“那我先走啦，明天来找你们玩！”

蓝湛被他这一连串亲昵的动作弄得脸颊通红，心里又欢喜又羞涩，整个人都有点发懵，还是蓝涣笑着应道：“温晁能来，是我们的荣幸，我们随时恭候。”他笑得温和，眼底满是真心——他是真的欢迎温晁来找蓝湛，毕竟弟弟能有这么个真心相待的朋友，实在难得。

温晁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你们快进去吧”，才转身离开。直到他走远，蓝湛还没从那份羞涩与欢喜里缓过来，脸颊依旧红扑扑的。

回到自己的院落，温晁一进门就对上了温若寒和温旭疑惑的目光。他随口解释道：“刚才去接小伙伴蓝湛了，他今天刚到。”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父子俩的情绪都低落了几分。凭着超强推理能力，温晁一下就看穿了——两人这是吃醋了。

温若寒还好，也就不高兴了一瞬间就过去了。毕竟他知道温晁当初在姑苏跟蓝湛玩得极好，而且上回在大梵山，温晁可是在他和蓝湛之间选了他，所以对于温晁大早上跑去接朋友，他也没太往心里去。

温旭可就不一样了。他一直觉得，在岐山不夜天，温晁跟他的关系最好，毕竟温晁天天都不落空地去找他待上一炷香（也就是半个小时），就连温情、温宁都没这待遇。可这一来聂家，温晁就把他这个哥哥抛到了脑后，大早上就跑去接朋友，温旭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那股子不高兴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温晁看温若寒没什么情绪了，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温旭身上。他知道温旭最容易哄了，陪着温若寒待满半个小时、完成了晨昏定省的任务后，就径直去找温旭了。

他陪着温旭聊了聊昨天约战的事情，又夸了夸温旭的剑术，再许诺之后陪他一起在聂家逛逛，没一会儿就把温旭哄得眉开眼笑，之前的醋意一扫而空。而温晁也顺利拿到了两百点积分，心里美滋滋的。

没想到下午的时候，聂怀桑竟然找上门来了。温晁本来以为，最先来的会是聂明玦——毕竟他大哥温旭和聂明玦昨天就约好了要切磋，按道理来说，聂明玦忙完手头的事就该来找温旭了。

看到聂怀桑的那一刻，温晁瞬间就想明白了——这是八卦的动力在驱使啊。想必是聂怀桑早上看到了他和蓝湛在门口的亲昵举动，心里充满了好奇，一忙完接待的事情，就迫不及待地跑来了，那速度，估计连他大哥聂明玦都没撵上。温晁没料到，聂怀桑的好奇心竟然这么重。

两人进屋坐下，刚聊了没两句，聂怀桑就按捺不住好奇心，试探着打听起他和蓝湛的事情：“温晁兄，你跟蓝二公子的关系真好，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温晁也不藏着掖着，挑明面上的事情跟他说了——清谈会的时候去姑苏蓝氏认识的，聊得投缘就成了朋友。简单几句话，既满足了聂怀桑的好奇心，又没多说多余的私密事，恰到好处。

刚讲完他和蓝湛的相识过程，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聂明玦找来了，果然是来约温旭切磋的。温晁和聂怀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起身跟了出去，心里都清楚，再晚一步，恐怕就要看不到两人的背影了。

果不其然，温旭和聂明玦见面后，简单说了两句就敲定了切磋的地点——聂家的演武场，说完就大步流星地往那边走，雷厉风行得很，完全没在意身后跟着的两个弟弟。

温晁和聂怀桑赶紧跟上，一路来到演武场，发现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聂怀桑凑到温晁耳边解释道：“我们聂家的演武场天天都有人练功，很少有空闲的时候。”

演武场的人看到聂明玦来了，纷纷上前见礼，还主动给聂明玦和温旭腾出了一块宽敞的空地。温晁打量着几人，心里默默盘算着年龄：温旭今年十二岁，跟聂明玦一样大；聂怀桑和蓝湛都是八岁；他自己九岁；蓝涣最大，今年十岁。这么算下来，温旭和聂明玦算是几人里的大哥哥了，也难怪两人脾气相投，都热衷于比武切磋。

温旭和聂明玦站到空地中央，各自拔出佩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一股无形的气场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的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温晁和聂怀桑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站定，也跟着期待起来——他倒要看看，温旭和聂明玦的剑术，到底谁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