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2

笺尧星体内的声音不再仅仅回荡在脑海，而是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虚影。

虚影轮廓与笺尧星有几分相似，但气质迥然，带着一种历经杀戮与岁月的沉淀感，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很可惜。”虚影沐尧缓缓开口，声音直接震动这片意识空间，带着一丝玩味的惋惜。

“你猜错了。”

他微微偏头，仿佛在打量笺尧星意识体的反应。

“我是沐尧，亦或者……不是。”他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眼神里却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就像你现在叫‘笺尧星’一样。”

“重要的是，我知道只有我能帮你离开这里，继续完成那所谓的救赎之路。”

他向前飘近一步，虚影带来的寒意让笺尧星的意识体感到刺痛。

“你内心深处自己都想弄明白的真相。”休尧的语气变得极具诱惑力，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断言。

“以及那些模糊的身影。”

“就靠你现在这副浑浑噩噩、记忆残缺的样子？靠那先知所谓的话语帮忙？”

“你走不到头的，只会变成另一枚可悲的棋子，或者……祭品。”

虚影伸出手，并非实体，却仿佛能攫取灵魂。

“笺尧星，你要做的那件事，只有我可以帮你。”他的声音压低，如同恶魔的低语。

“跟我做笔交易。我保证，你和那个小先知制定的计划——不管那计划有多天真——不会失败。”

“甚至，我能让你得到你真正想要的东西，无论是真相，力量，还是……解脱。”

笺尧星的意识体紧紧凝聚，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诱惑和压迫。他死死盯着虚影：“我怎么能确保你不伤害我？你这样的……存在，凭什么信你？”

“伤害你？”休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虚影的笑容扩大，却毫无温度。

“我现在可是在你的意识深处，某种意义上，我们共享这具躯壳。”

“伤害你，就是伤害我目前唯一的‘栖身之所’。你觉得，我会愚蠢到破坏自己赖以存续的根基吗？”

他摊开虚幻的双手，姿态坦然，却更显深不可测。

“我的利益，目前和你的生存与强大，是绑在一起的。”

“你需要我的力量去应对眼前的死局，而我……需要你活着，并且走到某个特定的位置。我们目标暂时一致。”

空气里只有无形的压力在流淌。

良久，笺尧星的意识体终于艰难地吐出了那个问题，声音干涩：

“……什么交易？”

他知道，问出这句话，就等于打开了一道危险的门扉。

沐尧的虚影满意地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而认真，一字一句，开始陈述那注定将改变一切的条件。

“你能确保我不会出事情吗？”

沐尧笑了起来“本尊的法力没那么弱。”

“只要你答应我那个交易，便可以了。”

“如果……”画风突变，沐尧死死盯着笺尧星开口道。

“你敢反悔的话，我不介意在找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