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石壁,潮湿的空气,手腕脚踝上残留着被灵力束缚过的灼痛感。
笺尧星在硬邦邦的地面上苏醒,头痛欲裂。他撑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间仅有气窗透入微光的石牢。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按住抽痛的额角,破碎的画面在脑中冲撞。
“我跟林夙……打架了?不,不止……”
记忆里还有朦胧的剑影,爆裂的光芒,以及……高处阴影中,那双熟悉又冷漠的眼睛。
“许星河?”他低声喃喃。
“他也看到了?”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突兀地在死寂的牢房里响起。
笺尧星浑身一僵,猛地抬头:“谁?!”
只见一只羽毛乌黑、唯独眼周有一圈暗金纹路的鸟儿,悄无声息地落在牢门外的石栏上,歪着头,豆大的眼珠正盯着他。
那眼神……居高临下,带着熟悉的审视和一丝讥诮。
“自然是我。”鸟儿开口,竟是许星河那清冷平静的嗓音。
“刚夸你打架时还有两分当年……咳,还有两分机灵,转头就犯蠢。”
笺尧星瞪大眼睛:“许星河?你……你怎么变成鸟了?”
“化身而已,一点小把戏。”黑鸟用喙理了理羽毛,语气漫不经心。
“你都被人关进这种地方了,我总得来看看,你可是他们的救赎者,现在快成了祭品。”
“你来帮我?”笺尧星不自觉地握紧拳,又因牵动伤口而皱眉。
“怎么帮?这地方戒备森严,还有那种诡异的阵法……”
“我说过,我不会帮你的。”黑鸟打断他,金圈眼微微眯起。
“不过我可以提示你。”
“你现在要让‘他们’自己乱起来,就有机会逃出去。”
它跳近了些,声音压低,仿佛耳语:“那个林夙,还有他背后的‘主公’,布了几百年的局,等的就是今晚‘那件东西’嵌入阵眼。”
“但他们算漏了一点——强行催动封印,释放那股力量,需要的不仅仅是‘钥匙’和‘容器’……”
黑鸟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还需要‘锁芯’本身,处于一个非常‘稳定’的状态。”
“而现在的林夙,刚跟你打完一架,怨气冲心,旧伤引动……可一点也不‘稳定’。”
笺尧星心头一跳:“你是说……”
“等着吧。”黑鸟展了展翅膀,准备飞走。
“好戏,才刚开场。在他们最得意、最专注的那一刻,裂痕,往往从内部产生。”
它最后瞥了笺尧星一眼:
“养好精神,别真死了。你的‘救赎’,还没完呢。”
说完,它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气窗透入的微光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牢房里重归寂静。笺尧星靠着冰冷的石壁,慢慢消化着许星河话中的信息。
裂痕……内部产生?
他看向自己依旧残留着刺痛感的右手。那里,刚才似乎曾握住过什么……
“好熟悉的感觉…”
“喂。”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从他意识的最深处响起。
“为什么没有我当年的样子啊?”
那声音轻轻“啧”了一声,仿佛在挑剔一件不够完美的仿制品。
“我不是你,我是我自己。”
“怎么又不是你了。”
“你不是也看到了那些画面吗?”
“是,我看到,但是我没有恢复记忆。”
“沐尧。”